宾利车里,顾年揉着眉心,脸色疲倦,不知是不是她年纪大了的原因,还不足以前三分之一的应酬,就已足够让她累的已经喘不上气来。
赵月轻轻抓住顾年的右手,提醒说:“年姐,别揉了,眉心都被你揉红了。”
顾年手搭在扶手上,自嘲说:“人果真是越老越完蛋。”
赵月开玩笑道:“咱们同岁,你这莫不是拐着弯来骂我呢吧?”
顾年笑了笑,靠在座椅上,无奈说:“哪敢。”
赵月作为顾年这么多年的贴身秘书,敏锐的察觉到了顾年心情上的变化,不经意的转换话题说:“所以啊,阿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些像你这样的老板,早早就在老板椅上歇着了,哪有还像你这样,凡事都亲力亲为的。”
顾年翘起二郎腿,懒洋洋的语气带着几分正经说:“我啊,就是烂泥里的日子过多了,得到的东西不握在自个手里,这心里就不踏实,而且高处不胜寒,盼我倒台看我笑话的人可多着呢。”
顾年说完后就眯着眼睛假寐了,赵月看着顾年眉头紧锁的模样,心里难受,老天让她经历了太多事情,让她蜕变得这样手腕狠厉,事事谨慎,敏感多疑的性格。
几个红绿灯过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寓门口,顾年睁开眼,和赵月道了别后下了车。
顾年进公寓后,有些惊讶这灯怎么还开着,想了想兴许是吴阿姨给她留的灯,换完鞋后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处,顾年发现一楼第二个房间门玻璃窗透着亮,她似乎记得这个房间好像没人住,顾年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慢慢的打开了房门,看到高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暖光台灯打在少年稚嫩倔强的脸上,看上去让人心疼的紧,顾年心想若是这小子不打呼噜,头下的卷子没沾上口水的话,她估计还能沉浸在刻苦少年悬梁读书的景象中。
顾年掏出手机忍笑对着高雨的样子拍了几张照片,难得见到她这个继弟弟狼狈模样,得拍下来留着以后做把柄用。
高雨睡的沉,顾年叫了几声都没醒,可见是真的累坏了,顾年耐心的又叫了几声,高雨迷迷糊糊起来了。
“嗯……姐,你回来了啊。”高雨揉了揉眼睛说。
顾年难得声音缓和说:“嗯,都凌晨一点多了,要睡上/床/上睡去。”
高雨却要强的拿起笔,尽管上眼皮快要和下眼皮贴上了,也倔强的说:“我不睡,我还要写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