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这话就把东西收回到了收纳箱里,李言之不是话多的人,所以打破冷场僵局的只能是边茉。
“看你中文说的很好,是后面入的国籍吗。”
“我曾祖父那一代就移民过去,但家里人还是记挂中国的亲戚,所以每年我们都会回去看望。”李言之语气没什么起伏,像陈述一个局外人的事,看向窗外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丝情绪。
边茉点了点头:“一个人来玩?自驾还是找好导游了。”
“已经找好导游了,一个人来玩。”许是因为疲劳的原因,李言之一句多余的回答都没有。
李言之很有礼貌,在与别人交谈的时候总是看着别人的眼睛,不说话的时候也是认真的倾听。
边茉也能理解,毕竟她从中国飞来的时候十几个小时,真的铁锭直达开普敦,她坐的还是经济舱!
她非常理解的暼了他一眼,与他的眼神撞上。
他的眼里只有深深的死寂,边茉接了很多客人,有的人欢欣雀跃跟同伴做着旅行计划,有的人伤心欲绝来这里暗自疗伤。
但没有人像他一样,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希望你玩的开心。”
“谢谢。”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在开口,给他一个休息的时间。
车里音响里的女声唱着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仿佛在讲述那个悲剧的夜晚。
李言之转头看着车窗外,街上的车流与树荫交错,光影斑驳。
非洲的风情印入眼帘,路边有身材肥硕的老太太在卖一些青菜水果。
还有一些沾满汽车尾气的露天烧烤,以及在减速带拦车卖水果的青少年。
这些黑色肤色的当地人看着都不富裕,可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着,或许这就是非洲吸引人的地方,即使贫瘠但生生不息。
李言之看着窗外的那些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开到民宿门口。
说是民宿这其实就是一栋别墅,边茉当时从一对赚够钱准备回国养老的F城夫妻手上买的。
只是房子太大空着也是空着一个人住着怪静的就当民宿了。
因为来预定的客人都是不差钱的主,都是年轻人,加上边茉也是豪爽的性格,生意意外的不错。
一进入大门就看到被打理的很干净的院子,有一只哈士奇正趴在草坪上睡觉。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在绽放着好看的颜色。
一个黑人女性正弯着腰在除草,看见边茉回来后,停下手上的活热情的打着招呼。
边茉正要回应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圆脸女孩急匆匆面带难色的跑出来。
“茉姐,完蛋了完蛋了。”女孩眼里透着焦急,满头汗的跑到边茉身边。
拉着她的手说话声音带着哭腔:“茉姐!德国人那单我登记错了!最近都满房了,只剩...你二楼那间了......”
“我把他预付金退三倍行不行?”圆脸女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在颤抖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疏忽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不便,她不愿意这样。
边茉的沉默震耳欲聋,李言之也听到这句话了,他精准捕捉到她嘴角抽搐。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上下滑动了几下,眼神划过一丝不耐,他不喜欢他的生活出现意外。
李言之的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道雷声炸响。
轰隆隆——
夏季的天气多的是雷阵雨,雨很快下了下来。
几个人快速往民宿内跑去。
一进门,边茉先跟李言之说了声抱歉:“李先生…”
“叫我李言之就行了。”他开口打断她,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出这句话。
“李…言之。”简单的三个字在边茉嘴里绕一圈像是在呢喃爱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