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说她爸这会还没下班呢,她自己回去就好,还好不是很远,让她和诺娜结伴一起走。
边茉点头说好,如果是平时她会开车送她们,只是民宿的人都知道,边茉有个怪癖只要是下雨天就绝对不会开车。
她认命的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行李箱里就是一些够这几天穿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个相框。
她看着照片有些失神,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把相框小心的放在抽屉里,锁好。
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边茉把东西整理好之后,拿出手机试探着发出一条微信,果不其然依然没有回复。
边茉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瞳孔里翻涌着痛楚,她紧闭着嘴巴,细细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
雨打在院子里的草坪上,雷声巨响,风刮的树叶哗哗作响,掩盖住了这场无人知晓的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红着眼睛从床上起来,看了下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走进洗手间
看向镜中的女人,苍白着一张脸,发丝上还挂着水珠。边茉抽出一张洗脸巾。
情绪像是被暴雨笼罩,潮湿的感觉不断的裹挟着全身。
边茉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出房间。
走到厨房的时候,诺娜在下班之前已经把晚餐做好,在跟边茉相处的这三年中,她已经学会怎么做中餐了。
边茉没有什么胃口,拎着一瓶红酒走到后院的藤椅上坐着,把自己影在黑暗之中,在屋檐下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除了这天然的白噪音,许是雨天大家都躲在家里,世界万籁俱静。
随手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余光扫了一下旁边有个人影站定,她抬眼看去:“来一杯吗。”
李言之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想下楼透口气,发现后院的门开着,却看见边茉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走了过去就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神情慵懒散漫,手上还拿着个酒杯,双腿盘坐在椅子上,鬼使神差的开口:“可以,谢谢。”
边茉拿出另外一个杯子,给他也倒了一点,猩红的液体顺着透明的杯壁流下,李言之学着边茉的样子靠在背椅上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喉咙上下吞咽了一下。
边茉眉毛一挑,看着他把红酒当水饮,没有说什么,爱怎么喝怎么喝,哪有那么多讲究,只是跟他一脸禁欲系装扮不同没有想到他喝酒这么豪迈。
她又继续往他杯子倒了酒,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喝着酒,谁都没先开口说话,像个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气氛竟然诡异的和谐。
她起了一些逗弄他的心情,把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尽,突然开口:“李言之,你是不是被绿了才来南非这边啊,一脸的苦大仇深。”
李言之侧头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咽下口中的酒,只不过在看清她眼睛里的调侃之色知道她是开玩笑也没有觉得冒犯:“不是因为这个,那你呢。”
边茉看他还是那副样子,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只不过听他这么问,她脑子一转张开就来:“我啊,我男朋友出轨了,甚至出轨的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还趁我不在家把那个女的带到家里去,穿上我的衣服,还说什么,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边茉转过头假装强忍悲伤,其实笑的快背过气了。
顿了顿觉得还要在加一把火候:“你知道吗?后面居然还很过分,把我骗去划船,我被他们推到海里,幸亏被人救了才捡回一条命,我也不敢回去了,跟着那个好心人在国外努力工作,这个民宿就是她的,我是帮她管理,只要能活下去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言之看见她一抽一抽的背影,眉头紧皱,他没有想过在中国那样戒律森严的法规下,还有人敢胆子这么大。
她哭的可怜极了,想到今天在机场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要扛起那么大的行李箱,没有喊累,李言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她。
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不疾不徐表达善意的同时又带着些疏离,:“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为你请律师告他们,你不用担心人身安全,我会请人保护你。”
边茉因为憋笑导致眼尾很红,乍一看真像是哭的狠了。
她接过李言之的手帕,手帕是某品牌新款,LOGO还在上面,他还真大方就这样随手递出去给人擦眼泪,手帕和他身上身上的味道很香,都是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她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当真,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她心里闪过一丝罪恶感,但是...但是真的很好玩。
而李言之一直觉得她是受过伤害的,之后还询问了朋友中国的法律,想要为她维权,直到不久之后,他就这知道边茉这个经历是来源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