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追上并行的时候,李言之突然踩下油门,方向盘猛地往宝马方向打,对面看见李言之不要命的做法,一时反应不及,只想加速避开。
边茉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给出意见:“全油!别松!用它自重撞他下去!。”
两辆车相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的声音让李言之不经皱了下眉头,轮胎冒气青烟,边茉的车后视镜已经被撞掉了。
他几乎凭着本能反应,继续踩紧油门,死死的把对面的车子往沟渠挤下去。
在那辆宝马掉下去的那一刻,他踩住刹车,边茉迅速拉起手刹,把车稳住后,继续带着战损版的“老婆”往前开。
边茉手伸出窗口,做个国际友好手势,留下尾气给他们吃。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了靠近市区的地方,他们的车子战损的有点严重,引来不少人回头观望。
李言之把车停稳后,周围的喧嚣声,他们好似听不见,寂静的似乎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两个人静坐了一分钟之后,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脱离危险。
他先下车走到边茉那边打车副驾驶的车门,想要检查一下她伤的怎么样。
边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情绪近乎崩溃,但还是强撑着笑:“李言之,你这技术不错啊。”
他想检查边茉受伤的额头,却看见她的神情时,眼里划过一抹暗色,想伸手想去看下她的伤势,却在她没发现之前收回了手:“边茉,你指挥的很好。”
李言之看出边茉的心思,妥帖的为她掩盖住不想让人知道脆弱。
他回想起她刚刚说的那些专业术语,对过弯角度和速度把握度的精准,和那突发的PTSD,给他的感觉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民宿老板娘。
边茉只想一个人慢慢舔舐自己的伤口,她没有做好被人挖出自己底细的打算,所幸李言之没有多刨根问底:“毕竟在这也兼职司机,还是得有点技术。”她打着哈哈想把这个事情混过去。
她想下去检查下自己的车受损的程度到底怎么样,许是刚才的飙车,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一时忘记了脚上的疼痛。
直接用受伤的脚跳了下去,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一软,往前摔去,磕到了李言之的身上,李言之把她扶起来,看见她痛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看到附近有个药店:“你乖乖坐在这,等我回来。”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面色不虞:“哪都不能去,坐在车里,锁好门,谁来都不许开门。”
边茉咂了咂嘴,细品了一下他这句话,跟哄小孩似的,但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竟然也顺从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李言之才放心的离去。
十分钟后,他手上拿了一堆药回来。
他敲了敲车窗,刚刚钥匙留给边茉了,她倒是听话,真的锁好车门。
边茉扭脸看见是他回来了,慢吞吞的找钥匙解锁。
李言之先是检查了她额头的伤,确认只是轻微磕头,给她消毒擦了下药,但是当看见她腿的时候,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刚刚还只是鸡蛋大小,现在更加严重,他想到刚刚边茉为了保持清醒,下死劲捏了脚踝,让伤口更恶化了。
边茉顺着李言之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脚,豁,肿这么大,她脚还能保住吧。
李言之拿出药水喷在她脚踝的地方,她痛的脚动了一下,李言之握紧她没受伤的地方不让她乱动,抬头看她:“很痛吗,那我轻点。”
说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像是怕她痛,又似是不忍她痛,边茉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只感觉他的手干燥温暖的触感在她的脚上不停地动。
好一会她的脚就包扎好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忘了刚才的生死时速,调侃道:“李医生,手艺不错啊。”
李言之的手一顿,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继而检查她的手掌,她的手细腻柔软,只是指节出有细细的薄茧,看茧分布的方向,像是常年开车导致的。
她的手上都是刚刚被指甲掐出的印记,一些甚至都沁出血来,他的眼神一缩,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语气很轻:“疼吗?边茉。”
边茉被他问的有些怔住,过了一会扯出笑:“李言之,我不疼,还好我们都没事了。”
她的语气带着些哽咽,明明是在笑,可是眼眶却发红,李言之一时有些无措,犹豫着伸出手,最后还是笨拙的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发顶:“你做的很好了,边茉。”
边茉不知道被戳到哪个点,没有忍住趴在他的胸口沉默流泪,如果没有人安慰的话,她可以忍住眼泪,一直以来她都做的很好,或许是刚刚的他突然的温柔,也或许是他的体贴的理解。
李言之什么都没说,只是当她的眼泪渗入衣服布料的时候,他觉得她的眼泪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他,他背一僵,随后就这样静静轻拥住她,为她挡住路人窥视的眼神,隔绝一个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