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茉笑了笑,眼里闪着光:“那多吃点,那是阿卓特地为你找的,说是谢谢医生救了她的外婆。”
李言之听着她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撩拨了一下,好像经过这段时间,他并没有那么抗拒医生这个称呼了。
“我们准备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现在出发的话,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晚餐。”边茉看着他的样子,心情不自觉好了起来。
“嗯。”
两个人准备走的时候,哈西娜和老酋长都出来送他们,阿卓站在老酋长旁边,小手抓着老酋长的衣角,眼神里充满了依恋和不舍。以及一丝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边茉和李言之上车的时候,回头望了眼老酋长和哈西娜她们,轻轻挥手告别。
车子缓缓启动,泥土路在车轮下发出沙沙声。
下午的阳光斜斜的洒落,透过稀疏的树叶,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边茉侧头望向窗外,目光扫过部落的屋舍和人影,早上那场剑拔弩张的喧闹此刻全都散尽,只余淡淡的生活气息在空气里弥漫。
李言之坐在副驾驶,神情沉稳,手指轻扣着安全带,仿佛在默默观察路况。
边茉看着他有些疲惫的样子,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个蒸汽眼罩,递了过去:“休息一会吧,你昨天都没怎么休息。”
李言之听见声音转了过来,凝视了她一瞬,接过眼罩:“好,一会换你休息。”
他戴上后,慢慢放松下来,眼罩升腾的热意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边茉余光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静静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她嘴角弯弯。
两个人经历这么多事,李言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她面前的时候已经不见最开始时的那份疏离冷淡。
不知不觉间。他的防备在她面前逐渐松开,话语不再刻板严谨,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温度与不知名的情愫。
即使在危险的时候,他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她。
这一切都说明着,他正在习惯她的存在,甚至依赖起她的存在。
在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车子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像是轮胎轮胎压过石子。边茉轻蹙着眉头,轻声自语:“不对,发动机不该是这样的声音。”
她踩了下油门,颤动加剧,仪表盘上,油表轻微的跳动了一下,发动机的温度表也悄悄上升。刹车踏板踩下去有些松软,方向盘也微微偏向右侧。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胸口升起。边茉的直觉告诉自己,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了。
“李言之,醒醒。”她沉声叫醒身旁熟睡的男人。
李言之睡梦中听见边茉的声音,他动了动指尖,摘下眼罩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边茉神色凝重,“怎么了。”
他环顾了下四周,没有人,整个荒原只有他们一辆车。
“你坐稳,抓好扶手,我们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她语气中带着紧迫感,却又带着冷静的镇定。
李言之闻言,调整好坐姿,把住了扶手,眼神扫向边茉,低声问道:“你确定吗。”
边茉没有说话,刹车轻踩,车身摇晃,她轻踩下油门,发动机突然发出嘶吼声,像是在抗议,震动也传进了座椅,让她整个身体都紧绷。
荒野里,风声夹杂着远处野兽的低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提醒她:危险就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心跳如擂鼓:“不行,得控制住,先减速,稳住方向。”
边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陷入过往的恐惧当中,车上不止她一个人,还有李言之,他不能出事。
李言之看出她的不对劲,看着她握住方向盘的指尖轻颤,努力深呼吸的样子的,他伸出手温暖而有力地覆上了她的手背,声音坚定:“我在你身边,别怕。”
她感受到手背上传来李言之的体温,胸口紧绷的压力缓缓绷开,耳边是李言之的呼吸声,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柔软,而他只是轻轻握紧她的手背,这近乎逾矩的动作,在此刻却给她带来勇气。
时间不等人,她咬牙逼着自己清醒冷静下来。赛车手的本能让她迅速分析局势,轮胎可能慢漏气,发动机负荷过高时可能熄火。
她轻轻踩着油门,调整了下方向盘,利用前方的弯路控制着车子滑行,避免车身大幅度抖动。
李言之低声提醒:“慢一点,下一个弯道靠右,地面平整。”
边茉顺着他的指示,手指飞快调整方向盘,车轮在尘土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车身晃动时,她凭着职业经验控制住漂移,让车辆稳定下来。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她抓住机会,稳稳把车停住,发动机发出几声不规律的喘息,轮胎微微颤抖,但没有进一步失控。
边茉长出一口气,手仍紧握方向盘。李言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背,眼神深沉:“边茉,你做的很好。”
她低下头,靠在他肩膀上,心跳慢慢平复。在这荒原的夕阳下,危险暂时褪去,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因为这次的危机悄悄拉近。
突然,边茉把头看向窗外,她语气里带着惊喜:“李言之,你快看外面。”
李言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荒原的尽头,夕阳将天际染成金色,远处有几只野鹿正悠然走过,大象缓缓结队而行,庞大的身影在暮色中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山,斑马和角马在草丛中穿过,群体奔跑时扬起的灰尘,和夕阳一起铺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