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厌微微挑眉,像是赢下一场无声的对弈,淡漠的拉开车门做了进去。
李言之坐在后排,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眼睛看向窗外,没有再往前面看一眼。
车子启动,边茉一如从前的均码前进,南非除了市区,限速的地方并不多,向来在赛场上习惯了速度优先的季熵,驾驶室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心里不禁有些憋闷,他有些受不了,只坐了一会就嚷嚷着要自己开车,他还没开过这款车,手也有些痒。
边茉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一沉,犹豫了片刻,还是在前方找了个地方停车,跟季熵交换了一下位置,她下了车,走到了后座,与李言之并肩坐着。
李言之看着季熵手里握着方向盘,想起边茉的情况并不算好,他抬起头对季熵说了句:“别开太快。”
季熵不置可否,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透过后视镜看着李言之:“不是吧,大男人还能不能行了,放心好了,这不是赛道我有分寸。”
说着就启动了车子,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的闪过,想要去SAFARI就要先穿过市区,季熵喜欢速度但也不会拿交通法则开玩笑。来到市区的时候,前面刚好有红绿灯,他踩着刹车,停在马路上,旁边布满了车子。
窗外车水马龙,街上还有不少人在摆摊,看起来热闹极了,这个时候有一个黑人小男孩拿着抹布,看见他们车停在那就想帮他们擦擦车窗赚一点零花钱。
李言之眉头一蹙,经历过几次之后,他并不想让人靠近车子,周厌冷着脸看着后视镜里边茉和李言之在说话。
季熵瞅见有小孩过来擦车,透过挡风玻璃对他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正准备拿点零食给小孩的时候,就看到小孩对他竖着中指,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最后还对他比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他这暴脾气哪受的住这种事,当即就想开车门下车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孩,就被边茉从后座按住了肩膀,“别开门,把车门锁好。你看到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了吗?”
季熵气愤的说:“看到了,怎么了,我们车里四个人呢,怕什么。”
边茉知道季熵是个暴脾气,叹了口气说:“那男人算是本地帮派的人,专门顾小孩来收钱的,如果你找事,他真的会开枪打的。”
李言之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周厌知道这边不安全,但是没有想过会这样恶劣。
季熵咂舌:“警察不管吗?”
“管过,好一段时间,又这样。”她摊了摊手。“行了,别惹事,你们都快比赛的人,都消停点。”
窗外小男孩挑衅的眼神,和那肥头大耳的黑人男子,季熵头一次感觉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感。
很快绿灯亮起,前方的车子有条不紊的往前开着,季熵没办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气往前走,SAFARI的地方在郊区,到了集合的地方在换车,现在还需要自己驱车前往。
远离了喧嚣的市区,他把车子的音乐声开到最大,音乐刺激着他的神经,离开限速的地区,在远离市区的路上,不由得一点点加快了速度。
风声呼啸着掠过车窗,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荒原的边界隐约出现在前方。
而边茉侧身看着他,神色却并不轻松。手指轻轻扣在安全带上,目光在前方的路与后视镜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衡量着什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差。
李言之在感受到车速变快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观察边茉的状况。当看到她面色苍白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不好,他附过身去,低声询问:“还好吗?医生说,适当的刺激是可以帮助你脱敏。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握住我的手,可以分散压力。”
边茉看着眼前指节分明的手,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体温,带给她心里一些慰藉。
李言之感受到她的颤抖,他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掌。边茉原本急促的呼吸,却在这个动作中稍微稳定了一点。
周厌透过后视镜眼神暗了暗,季熵则完全沉浸在这速度与激情当中,仪表盘里的指针数字越来越大,100、150、180。
边茉握着李言之的手越来越近,额间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头发,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李言之看着她越来越不对劲,心想已经到了她能坚持的极限,他厉声喊住季熵:“停车。”
季熵猛然回神,意识到李言之的严肃,他手指一抖,方向盘微微一稳。车子渐渐减速,荒原的景色缓缓拉近,风声也随之平息。边茉深吸一口气,仍握着李言之的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坚定。
这一刻,车内的紧张逐渐消散,只留下远方荒原上跳动的光影和呼啸而过的风声。四个人的呼吸开始慢慢平复,而这短短几分钟的经历,却在每个人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