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很不可思议、可是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成立。
夜雨辰的心跳声愈发慌乱,滑动屏幕的手指也控制不住开始颤抖。
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他岂不是这两年都在教郁秋怎么追自己吗?可他们俩之前加上好友的契机可是在那么广泛的树(鱼)洞(塘)里,这能加上未免也太大海捞针了点吧?
带着这样紧张到难以言喻的心情,夜雨辰将郁秋的手机APP反反复复全都翻了个遍。
夜雨辰一愣。
没找到。
他皱起眉,不信邪地再一次翻了一遍这部手机上的所有APP,甚至还直接手动搜索了这个APP的名字。
还是没有。
他彻底怔住了。
郁秋的手机里,根本就没有Whisper Tree这个软件!
“小帅哥,小帅哥?”
听到有人朝着自己呼唤着,夜雨辰这才有些愣神地将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开。
是龙须糖的队伍排到自己了。
“一百块的。”
夜雨辰心里充满疑惑和震惊,但与此同时又重重地松了口气。
难道是郁秋恰好在自己进队的那天一时兴起下载了这个APP,结果发现这里面的神人太多就迅速卸载了这个软件吗?
想到这,他面上就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卸了也好,反正这个APP里几乎没有几个正常人。
而且现在这个APP已经没有应用商城或链接能下载了,所以只要他过会给有耳发个消息,对方也给他回了消息,那就可以完全排除有耳和郁秋是同一个人的想法了。
不过——
夜雨辰转念一想,刚刚查看手机的时候,他的心情简直比上周第一次上台的感觉还要紧张。
一想到这,他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气:“老板,再多拿十份。”
老板乐呵呵道:“好的小哥,这里付款。”
夜雨辰付款时,看到了支付宝界面里的“亲属卡”这三个字后跟着的括号备注的“儿子”二字,挑了挑眉。
190414……
输密码的时候,他一直在心里念叨这串数字。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的密码都会和一些比较特殊的日子挂钩,比如他自己的屏保密码是02年2月2日,假如郁秋也是这么设置的话,屏保密码就像00年1月23日这个日子,也符合比自己大两岁的特征。
那190414是什么日子?19年4月14日?
“……”
夜雨辰瞪大双眸,顿时恍然大悟。
黑色口罩、四月十四——这是两年前他和言星奕去打全国大赛的那一天。
好像也算是和郁秋第一次遇见的日子。
夜雨辰的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密密麻麻、不可名状的复杂感觉。
“喜欢了几年”,是从那天开始的吗?
但还没来得及等他继续往下想,手机这时候弹出了“支付失败”四个大字。
【亲属卡余额不足】
?
夜雨辰没忍住嗤笑一声,又看了眼余额为‘0’的钱包,只好随便选了个郁秋账号上绑定着的数张银行卡里的一张完成了支付。
“买完没?”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你……”
夜雨辰接过打包好的龙须糖,心情复杂地看着郁秋。
郁秋笑道:“我怎么了?”
“……没什么。”
郁秋好笑道:“你不会翻看我手机了吧?”
“我不干侵犯隐私的事。”夜雨辰没好气地从郁秋手里抽出一根壮丽金灿的凤凰糖画,并把这十袋全数龙须糖塞给了郁秋,然后转头就走,“走,下一站。”
说着,他就走到隔壁不远处的糖葫芦串店:“老板,要六串。”
郁秋跟在后面:“夜小少爷,一口气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夜雨辰一边接过糖葫芦一边付款着,没好气道:“要你管,反正不会浪费。”
郁秋猜测:“爱吃甜的?”
夜雨辰把糖画的一角含进嘴里,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郁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展示着双手甚至每根指头上都挂着满满当当的袋子:“你吃得下,我也拎不下了。”
“哦,没事,我帮你拎着手机就行了。”夜雨辰一副漠不关心地模样吃着糖,顺便提醒道,“对了,你叫我最好用‘亲属卡’,但里面没钱了。”
“没钱?”郁秋有些诧异,随便就腾出一只空手找夜雨辰要回手机,“给我看一眼?”
郁秋查阅自己的扣费账户时,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恰好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来自孟凌轩的微信消息——
【孟:畜生!又拿老子的钱去约会!滚吧你!花自己的钱去!】
郁秋耸耸肩,并没有回消息,而是对夜雨辰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么多张卡,你可真会选。”
夜雨辰感到疑惑:“这张卡怎么了?你不是说都可以随便花吗?”
郁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没什么,发自内心地夸你而已。”
毕竟这数十张银行卡里,只有这一张是他和他妈绑在一起的共用账户。
但凡花个一分钱,他妈都会来问他这笔钱是用来做什么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