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一吻以外,究竟是谁先起的头再说不上来。
总之——
梁常难得主动,仿佛在缓解今天万禹和祁无娄带来的怪异情绪一样。
他一手搂着兰柏的脖颈,呼吸沉沉。
“……你还好吗?”兰柏眯眼看着梁常,双手抓着他的腰,呼吸也有些不稳。
“闭嘴。”梁常低声说着,红着耳朵疏解着这份迟来的,来自身体上的叫嚣。
梦里的感觉也分外真实……
而且体感似乎比上次因为喝错酒要好不少。
梁常想着,脸色愈发红润,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不敢再继续动了。
他将脸埋在兰柏的颈窝,上手搭在兰柏的手臂上,将自己交给了兰柏:“你来吧……”
“你确定吗?”兰柏抚着梁常的背脊。
“呃……会影响你么……?”
“我、我没试过,不清楚……”兰柏有些尴尬地说。
梁常闷哼,微微张唇,唇齿间溢出一个无比轻巧又压抑的音节,他有点受不住这种事情。
兰柏磨蹭了一会儿,拥着梁常将他带入了更为柔软的地方。
他们十指相扣,温热的气息交织着,彼此试探着……
第二日一早,梁常用胳膊蒙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梁常睁开眼看着房梁,脑子里全是梦,心中过于五味杂陈。
他抬手搓了把有些发烫的脸,酝酿许久才起身更衣、盥洗。
那感觉太诡异了……
诡异的出奇。
梁常往脸上扑了好几把凉水试图缓解因梦而起的悸动。
“又不上朝,起这么早干什么?赵亓起那么早是因为到年龄了觉少,你是为什么?”
一个无比惺忪的声音把梁常吓得僵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做一次心虚一次,无论是哪种做……
他微微偏头看去。
万禹站在他左后方:“你洗起脸来没完了?”
“我刚抹了一把脸好吗?”梁常颇为无语地说。
“嗯……声音真好听。”万禹漫不经心地挑逗。
“哈……”梁常干笑一声,他被万禹奇怪的发言搞得哑口无言,最终决定走开了。
万禹一动不动地站着。
梁常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万禹的背影,好奇他要做什么。
“诶——”万禹忽的出声,晃悠着转身面对梁常。
“……?!”梁常呆滞地颤了一下。
万禹看着梁常的神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微微扬眉:“待会儿我告诉你要做什么。”
“嗯,洗你的吧,别这么莫名其妙的了。”
梁常声音闷闷,毫不犹豫地怼了出去。
万禹点头,晃晃悠悠地转过去,重新打水洗漱。
梁常坐在院里的凳子上看着万禹慢腾腾的动作,一度怀疑对方是伤腿连带着伤了脑子。
碍于平白无故怼人不太好这事儿,梁常硬生生忍着什么也没说。
直到两人一同去到郡府。
“坐,我不想站着。”万禹坐在案前,模样难得正经,“近来我补习了当地律法,发现漏洞不少,不怪此地牛鬼蛇神如此之多。”
梁常坐下来看着万禹轻轻点头:“我听你的。”
万禹有些意外,面上半点反应没有:“你当补习整理律法,与赵亓探讨探讨,看看究竟如何整治,至于财政……”
“别交给我。”
“我对你不放心。”
两人一并出口,双双松了口气。
万禹补充道:“我总觉得你对算数这些不甚敏感,我实在担心你出岔子,我前阵子特地找了度支郎中,虽然也一言难尽,但比你要好不少……”
梁常哈哈笑了两声,对于万禹这番不信任没有半点不愉悦。
“你心真大。”万禹讲了句题外话,“若是我在你这个年龄有人与我说这个,我要怒而上行了。”
“那证明你还是行,像我就明知不行,若我硬挑大梁出了岔子回头还要你们顶着不是?”
梁常实话实说,半点不想跟万禹兜圈子。
万禹耸肩扬眉,一副无奈样:“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就与我说这些?”
“其余细则你碰到什么我与你讲什么吧,还多去了。”万禹叹气道,“我实在乏的讲话。”
“那你倒不如在庙里说呢,”梁常双手放在膝上,看了万禹有一会儿看他没发表任何意见,又说:“你看着不太舒服。”
“我腿疼。”万禹说。
梁常双手交叉,低头看了一会儿地,一声不吭地离开。
万禹想叫却没开口。
梁常去了一趟医馆,进门便见着了昨天夜里碰见的那个被万禹吓着的人。
碍于对方胆小,遂问他:“只你一人在?没有老些的先生?”
“我便做得了主,你跟我说吧。”年轻大夫逞能道。
梁常呵呵笑:“你看我不眼熟?可记得昨夜庙里那疯子?你制得住吗?”
年轻大夫听闻,猛地一颤,扯了丝笑说:“制得住倒是制得住,只是我师父更能看出端倪来,现下他如何了?你先同我讲,我同我师父讲。”
梁常淡然:“现在倒是不撒疯了,只是他腿疼的厉害,保不准待会儿你去了又会撒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