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将军。”梁常拱手行礼。
“不必了。”
于此,两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空气犹如凝滞了一般。
梁常坐在一处,频频看向房间想去找赵亓,但贾甄维在导致他有些不想去。
以至于现下出了一个找赵亓以外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这老头还不走?是定居在裕良了不成?
梁常又看向贾甄维。
贾甄维被看得不自在:“有话就说。”
“你、”梁常沉思良久,自认为委婉地说:“你来几日了?边疆不忙?”
“……”贾甄维被这话惹得笑了几下,“想赶我走?你小子胆子真肥。”
梁常咧笑,不再讲话,片刻后还是起身去找赵亓。
梁常敲门后推门而入:“王爷。”
“嗯。”
赵亓并未抬头正看梁常放在桌上的册子:“徐老写的……”
“这只是一部分,我原想去找之前的太守将裕良了解一番,去后才知徐老早已辞世,徐老的夫人在,说要我将所有都拿走,”梁常说着,坐下看着翻看书册的赵亓抬起头来,他凝噎了一下,搓搓手继续说:“呃,得见我并未全拿走,我说之后还会去拿。”
“嗯,疏忽了些。”赵亓将册子合上,“为何如此费事?为何不叫人去将剩下的取来?”
“不知,只是觉得该这样。”梁常说不出所以然来。
赵亓点头:“万禹如何了?”
“我叫人又给他医了腿,他行动不便现下在郡府歇着。”
“无事便可。来说说你带来的这些个册子,”赵亓问话寻常,似乎并不太关心别人安慰,只是象征性一问,又很快转了话题:“你带回来这些书册兴许并无用处,他文采斐然,但文中可用之策在我眼中不足三成。”
“那剩下的……?”
“剩的是什么?研习过的书?”
“有一些。”
“……”赵亓起身,片刻后才说:“看你安排吧。”
“啊?”梁常跟着起身,眼中多出不少惊疑。
赵亓并未多说,将那册子推到桌角,出去跟贾甄维离开,独留梁常在原地站着。
赵亓走出几步,回头问道:“你要来么?”
“来!”梁常并未犹豫,迅速跟上去与两人结伴。
去也罢,路上平静无比,贾甄维时不时看梁常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梁常疑惑之甚,凑过去微微侧耳,好奇他想说什么。
“你、你过来干什么?”
贾甄维本身就因为梁常要跟来而无语,现下更加无语了些。
“我看你总看我……”梁常低声道。
他有意让贾甄维下不来台,把自己搭进去也无妨。
恰巧,赵亓察觉如此状况,缓了口气一个眼刀递过去,两人双双噤声。
由此得见,赵亓今天心情不佳,至于为何,梁常不知道,但贾甄维看着倒是老实得很,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去处并不偏僻,看着有些荒,院内是萎黄的杂草,但从他处来讲——静谧。
梁常四下看看,往上又望望,他总觉得道上有人跟着,但他频频回望也没看见人。
“谁在跟?还不出来?”赵亓负手而立,声腔淡淡。
“嘤……”草间一条白哼哼唧唧探出头,两只前爪搭在胸前,鼻子耸了耸,打算溜走。
梁常一个箭步上去,跟那一抹白来回赶了几回合才顺利抓住,他拎着那抹白举起来,快步过去:“是只白貂!”
赵亓沉了口气:“本王知道你是妖物,莫要再装。”
白貂身子一抖,装蒜似的往梁常胳膊上凑。
奈何梁常现下只能接受兰柏一只妖,受不了其他妖物,只是拿着还好,但白貂一拱上来,他便忍不住的手一抖,顺手将白貂丢了出去。
白貂被摔得够呛,想跑又被贾甄维逮了个正着:“再不开口宰了你!”
贾甄维戾气极重,眉目一瞪,把白貂吓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梁常:“……”
好眼熟的节奏。
赵亓:“……”
“嘿,就这小胆儿?咬人都不会。”贾甄维握着白貂晃了几下。
白貂软乎乎的身子摇来摇去。
“这真是个妖?”梁常艰难地问道。
“姬恕。”赵亓说着,找了处石墩,将上面灰尘掸去,坐下来揉着眉心。
他看起来分外疲乏:“不是说司成方要来?”
梁常恍然之余,白貂被丢回了他手里,他僵了一会儿,从院内找了个桶,将它放进桶里去,而后分外嫌弃地往身上擦了又擦。
“呃,要见王爷您,应当不会爽约的,或迟或早的事情。”贾甄维将语气带着些讨好和谄媚。
“下次有事莫要折腾他了,怎么?你要封侯的人还要低你一头的做主了?”
“哈哈……司将军他迟早要知道不是?”
“鬼话连篇……”
梁常听着赵亓骂贾甄维一时间有些后悔过来,待着不是,赵亓没让他回避,不待着也不是。
好在司成方到的不算太晚,梁常站在一旁并未难堪太久。
“将军。”梁常仿佛看见救星一般迎过去。
“王爷,来回折腾我并非您的性格啊……”司成方拍拍梁常的肩膀,直接同赵亓抱怨,语气怨怼,疲乏之甚,“我要累死了,明日再谈可好?”
“……”赵亓抬头看向贾甄维,白眼过后偏头不语。
不必说都知道被借了名义。
梁常沉默良久,死都想不到贾甄维那么大年龄了还爱闹这等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