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刚开学时,同专业的欧芹和安珀就被分到了一间宿舍,许多基础必修课都是一起上的。
多数人见到安珀的第一眼,都会觉得她肤浅势利、没有脑子,只知道打扮和恋爱。
就像所有青春偶像剧里金发貌美的无脑女二。
但她的室友欧芹不一样。
安珀觉得她对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认知体系,没有那种爱将人分门别类的思维方式。
这也许这是源于她的中国文化背景?
有一次,她听到欧芹跟隔壁宿舍的印度女生聊天。
对方不怀好意地问:“你天天跟安珀这么漂亮的女生在一起,难道不会觉得自己灰扑扑的,很像她的跟班吗?”
欧芹似乎没听懂别人的言下之意,困惑反问:“为什么你不觉得,是我特别好、或者特别厉害,才有那么漂亮的朋友?你想想,如果一个肥头大耳的秃顶男人,旁边跟着个超级大美女,是不是人人都觉得他肯定非常有钱、非常成功?”
她不但没有生气,眼睛还一闪一闪的,好像很得意。
安珀觉得她蔫坏,但是性格难得的中正平和,情绪稳定,又很有原则。
虽然不准她带人回宿舍开派对,但从未跟她吵过架红过脸,说话慢条斯理的,又有边界感,不会开那种看似友好、实则带着恶意的玩笑。
她实在很喜欢跟欧芹相处。
久而久之,二人就成了好朋友。
回到宿舍,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Tiffany蓝的信封,应该是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哇哦!终于有派对了,这学期快把我憋死了!”
安珀怪叫着打开信封,这标志性的颜色一看就是塞尔希姐妹会的派对邀请函。
圣佩鲁大学位于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并不像传统校园一样设置兄弟会和姐妹会的专属宿舍楼,也没有固定的社团活动空间。
安珀大一下学期便成为了塞尔希姐妹会的正式成员,但现在都大三了,还跟欧芹一起住着学生公寓。
欧芹不热衷参加派对,但也不讨厌。
偶尔去玩玩,喝两杯免费酒水,未尝不是种成本低廉的放松方式。
大三课程难度明显提升。
为了优化市场营销这种没什么技术门槛的专业,学校改了教学大纲,硬是加入不少基础的前端编程内容。
毕竟营销和包装是分不开的,长得好看的人更受欢迎,包装漂亮的商品也更好卖。
前端开发管的就是网页和APP这些虚拟世界的门面。
多学点东西才能对得起自己求爷爷告奶奶要来的学费和生活费。
想着最近要完成的海量作业,她径直去倒了杯水,坐到书桌前准备开干。
“我的天!这次派对是在凯瑟琳家里!”安珀激动地把信封拍到欧芹桌前。
“她爸爸是传媒大亨唉!你知道穆莱特集团吗?那就是她家的,连总统都是她爸的好朋友!而且......”
她眼睛闪着光,压低声音继续道,“她两个哥哥超级帅,虽然是上东区有名的花花公子,但还是大把男男女女排着队想上他们的床。”
“男男女女?”
“是啊!她大哥喜欢男人,二哥男女通吃。”
好吧,有钱人果然玩得花。
就跟她父母一样,结婚多年,各自出轨。
欧建平和季清闹离婚的时候,她在国内刚上高三。
她爸出轨的小三想上位,时不时就给季清发他们的亲密照片,或一些挑衅意味极强的信息。
季清忍无可忍,一封举报信罗列了他所有的开房记录、聊天截图和酒店的监控,甚至还有一些他收受供应商贿赂的证据,直接邮件发给了欧建平公司的领导和竞争对手。
俩人闹得沸沸扬扬,离婚时更是鸡飞狗跳,却谁都不想要欧芹的抚养权。
好在两家老人还算比较明事理,做主让他们各自负担一半的费用,将女儿送去美国念书,也算全了一场父母子女的情分。
来美国后,因为语言问题和教育体系不同,她还得从十年级念起,因此一直比身边同学大了两三岁。
等等......
本来说着凯瑟琳男女通吃的两个哥哥,怎么就想到小时候的事了?
欧芹暗哂,压下无谓的伤春悲秋,便听安珀说邀请函写着可以带一个朋友,问她要不要一起。
她自是拒绝了。
这学期的编程课要和计算机学院的低年级学生一起上。
那个教授总要求学生先自学每节课要讲的内容,还得完成相应的作业,课上直接点评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最喜欢公开处刑。
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可以轻松拿捏,她却需要课后花大量时间精力,才能在课上不出丑。
当年选择圣佩鲁,就因为这是唯一给她奖学金的学校,但她得保持年级前2%的成绩,才能持续获得次年的奖金。
因此,她对待每一门课都非常认真,从不会在没写完作业的情况下跑出去玩。
安珀知道她学业压力大,也不勉强。
参加派对这种事当然要你情我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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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安珀穿着低胸紧身亮片短裙,正在镜子端详自己妆容。
“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去吗?这个派对真的会有很多帅哥!从大一开始就没见你跟谁约会过,这次机会难得!”
知道她是要去凯瑟琳的派对,欧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