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她笑笑,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在大堂待了五六个小时。
好在安德雷斯也没有追问,只拉过她冰凉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带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欧芹感觉右手被他干净温暖的掌心包裹,脸上泛起些红晕,边走边跟他解释。
“我昨天晚上看到你的视频了,有点担心。”她略微停顿,心中组织语言,“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我其实不太确定你对父亲离世的事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需要陪伴......”
两人走进电梯,欧芹站在他身侧,不敢抬头。
“虽然没听你说过,但我多少能感觉到你最近很忙,也许还承受着很大压力。看到那个视频后,我才知道HRC是你们家的,你还这么年轻,要接手这个金融帝国肯定很不容易......”
说着,又像想到什么,欧芹有些着急地补充,“当然,我不是说你要把你家的事告诉我。这是你的隐私,你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我只是......只是有点担心。”
唉,这来来回回地都说的是什么呀?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词不达意,说来说去就只有“担心”,你倒是解释清楚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跑到人家楼下傻等啊!
知不知道这种行为真的很蠢,还有点变态啊!
欧芹紧抿着唇,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反复在心里唾弃自己,喉间却像被哽住,无法继续言语。
没想到,安德雷斯却轻轻笑了。
“所以,你是担心我,又怕提前跟我说了,我碍于情面不得不抽出时间见你,反而给我增加负担。于是你就跑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趁我回家时见一面,看看我状态?”
欧芹震惊地抬头看他,难以置信他竟然听懂了自己混乱的、难以直言的别扭心思。
他长睫低垂,在电梯顶光下投出清晰的影子,丝丝缕缕的,直直挠到了她的心底。让人心悸的痒意带着酸麻,差点催出了眼底的泪光。
她连忙用力眨眼,想逼退这股莫名其妙的泪意。
“嗯!”她用力点头,“你好聪明!”欧芹看向他鼻梁一侧那颗动人的小痣,眼里带着笑,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她小声嘀咕,“我说中文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闻言,安德里斯看向她毛茸茸的发顶,没忍住一把将人团进怀里,紧紧锁在胸前。
温热的唇落在额间,欧芹听到他低沉动听的嗓音。
“没关系,我能听懂。”
像是心脏被蓦地攥紧,呼吸也不由一窒,欧芹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再松手时,质地上佳的外套已是有了明显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