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还真没想起这盒子,瞄了眼沈砚之然后去开门了。
谢过春杏后将盒子放到了方木桌上。
长方盒其实不算大,但却有高度。
“你怎么还不走?”
温晚照刚想打开方盒,余光见人抱着被褥在看她。
猛然对上视线,沈砚之缓慢地移开了视线,他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猜到是温晚照想要打开盒子,不免心中生出异样。
“娘子,你可说话算话?”他抱着软绵绵的锦被放回原处,然后朝温晚照身边走去。
??
她不记得她有承诺过他什么吧?除了那封信。
她谨慎地回:“是我亲口说的当然算。”
沈砚之点点头,心中是喜悦的:“你可眼熟?”
他这封信被他宝贝似的藏得深,是他夜间睡不着起来翻找到的。
原来她真的是自己的娘子,不过之前她不是说过他们是两情相悦来着的吗?为何在信中又说让她满意才能给他甜头?
所谓甜头,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失忆前他究竟想要是什么,他一时又想不起,但还是拿了他在孟国备好的的礼物给她。
见了他许久,娘子从来都没有对他有期盼,不问任何以前的事,也没想过要他兑现承诺。
“这是我写给你的。”
温晚照见他拿的是之前系统逼她写的情书,心里尴尬,面上不显,毕竟他们是两情相悦呢,写点互送衷肠、情意绵绵的相思字再正常不过。
“我原本还不知道这其中含义,观你刚才所为,我倒有点知晓了。”
温晚照一脸疑惑看着他,说什么鬼?
沈砚之却卖了个关子:“不打开看看?”
温晚照瞟他一眼,微妙地不爽,竟然不回答她的问题。
她直视他,往床榻走去,故意赌气:“不看,我要睡觉。”
随后又开始赶人:“快出去。”
沈砚之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我要和阿晚睡。”
“滚蛋。”
“娘子不是说过我们感情笃定,为何不能一起睡?”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明明我们连孩子都有过了,为何娘子不同我睡,总不能还在害羞?”
他倒是将她的话记得牢!
温晚照瞪了他一眼,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他都这样说了,自己要怎么样拒绝他?
“许久未同人睡,怕是不习惯,而且我这床小,容不下两人。”
“我现在瘦得只剩骨头了,算不上一个人。”
温晚照:……???
你瞅瞅你说的是啥,是人话吗?
“所以你是要我和一堆骨头睡?你也不怕吓着我,这样我如何能睡得好。”
沈砚之:!!
“我这只是喻指。你不能嫌弃我,夫妻共患难,日后方长久。”
“不行。”温晚照还是拒绝。
“我就要。”沈砚之说着就脱外衣,要往她床上扑。
“你今天要是敢逾矩,你就等着我揍你。”温晚照被他搞出脾气,开始放狠话。
沈砚之破罐子破摔:“那你打死我吧。”
两人今天就是杠上了,谁也不让谁。
温晚照顾忌他是个病人,不然早跟他动手了,结果现在还敢跟她叫板,但凡跟她服个软她说不定看他顺眼答应了呢。
“行,沈砚之你真是要上天了!”
温晚照抄起不知从哪里来的圆木棍朝他身上招呼。
而沈砚之居然真的也不躲。
反正狠话是放了,木棍也是真招呼了,打的是屁股,屁股最多肉抗打,也带着点其他意味,毕竟只有不听话的孩童会被长辈打屁股。
而实际上沈砚之的确羞愤难当,哆嗦着手指半指她,苍白的脸色倒是有几分红润。
她怎么还真打啊。
沈砚之此刻想找个地洞藏起来,但很明显这是不现实的。
“阿晚,我错了错了。”
又挨了下,沈砚之终于开始躲避求饶。
温晚照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圆滚滚的木棍指他:“错哪了?”
“我不应该要和你睡。”他垂着头,此刻显得委屈,“我自己睡。”
“不对。”
沈砚之抬头看她,什么不对?不就是不想和他睡被他气到了吗?
“再想。”
沈砚之抬头迷惑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
“因为我自顾自要脱衣上床,你不喜欢这样。”
沈砚之试探着开口?
“嗯,有点对,但主要不是这个。”
沈砚之又绞尽脑汁开始回想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不就是要跟她睡她死活不同意,然后非要赖上人家的床,公然跟她叫板,被说反了天……
反了天!
沈砚之猛地抬头望她。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