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顺着梯子下来,结果脚刚放上去,梯子就给人掀了,人干事!
但这一女一男丝毫没有缓和关系的念头,靠在板车边沿的木板,合上眼睛休息,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
其他八人见状有些犹豫,甚至还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
按理说,都活到现在了,就算真有什么坏毛病,也会自己收着点。
总不至于和恐怖电影刚开始就领便当的炮灰一样。
他们刚开始的降落点是一所三流大学,为了做什么传统文化的传承与遗失课题,才聚在一起,准备前往落后的村庄。
来都来了。就算明知村庄肯定有鬼,但为了搜集信息和寻找出路,也得硬着头皮去。
这时候,前面那一女一男,尤其是女生,几乎包揽了进山庄的各项事务,像个过场动画尽职尽责的NPC。
但脾气又很坏,对待小队里的人日常冷嘲热讽,一点都没有和陌生人相处的不客气感。
比方说,最开始那个骂骂咧咧的大汉,试图换个宽阔的地方,踮着脚走过去,裤腿不小心扫到那女生,就挨了一脚。
对方连眼都没睁开,
“距离感,OK?要是你学不会,请下去慢慢学。”
这年头,连骡子都要捧着哄着,不能骂一句。
这么嚣张,真不是土著吗?
被怀疑是土著的某位嚣张人士端着高冷的架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应宴本人并不是这样的脾气,但这次另有缘由。
不同于以前的任何一次,这一回刚穿过镜子,进到当前所在的陌生地方,就被分配了身份。
她抽到的身份卡,和本人性格不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截然相反。
【宣阆:冷漠刻薄的娇娇小姐,有钱任性,又作又爱装,实力渣渣却偏要装全知全能,什么都会一点的天才,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但拉人挡灾随手拈来,恶毒得浑然天成。】
应宴:很怀疑是参照本人性格反着抄的!
如果说,看到自己的身份卡,还只是有点怀疑。
那么,和苟哥搭上线后,就肯定了上述一点。
他的身份卡如下:
【汤恒:冲动冒进的纨绔子弟,被父母爷奶宠着长大,恣意妄为,无法无天,怼遍天下无敌手。连条狗从他面前路过,也得挨两脚。】
苟亦:这么嚣张能顺利长大,才是个奇迹吧!
揣着这么两张集齐“恶毒女配”和“炮灰男配”的身份卡,两人不得不走上“反派大业”。
幸亏这次进入时相貌进行了微调,再把口罩往脸上一戴。
就算是熟人,也包认不出来的。
但被错认成土著或者NPC,就是另一个意外了。
板车摇摇晃晃停在村庄入口处的石碑,两头骡子不安地刨着地,尾巴左右甩着。
应宴踩着增高鞋下了板车,将车里剩下的草料喂了骡子。
然后拍拍它们的背部,解开了缰绳,“走吧。”
苟亦紧随其后,高高昂着头,道,“大小姐,这荒山野岭的,你把骡子放了,不是纯送它们去死吗?”
应宴瞥他一眼,道,“你有草料喂的话,就牵着,给自己找点苦头吃。”
村庄里应该有草料,再不济往地里拔点也够了。
总归来说,有骡子在。实在不行,还能掉头往村庄外跑。
“那我”
苟亦盘算一遍,猛地记起自己大少爷不沾阳春水的身份卡,顿时嫌恶地皱起眉,话风硬生生一转,
“不管了,这骡子,谁爱喂谁喂!”
演技再差也得凑合着,不然回去,肯定会被小应骂一顿。
呜~自家妹子虽然阔爱,但凶起来是真的凶!
其余八人已经习惯了两人糟糕的脾气。
有两三个人还真去拦骡子,想着怎么着得把出去的交通工具留下。
但缰绳一解开,骡子登时撒了欢。
脖子一仰,四个蹄子一迈,等闲的人拉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的影子跑远。
其中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不满地嘟囔,“宣队,你这事办的,我们实地考察完后,怎么出去啊?”
“怎么出去?走着出去,跑着出去,飞着出去,跳着出去……这不是有很多种方法吗?”
应宴一只手压着帽檐,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毫不客气地呛声道。
她表面上还在认真听同学的抱怨,实际上心思全飘到了石碑上,随口一吹,
“如果你想回去的话,可以现在就去撵骡子。不过先说好,考察完后,我可是要叫私家飞机的。”
白裙女生剁了跺脚,双颊因愤怒而涨红。
她说不过,立即开始拉外援,对旁边的人道,
“你看看她!”
在场清一色的大学生。
连大汉也只是外表憨壮,实际上年纪不大,对这种团队矛盾处理起来很不趁手。
白裙女生旁边的队友,往应宴方向瞟了一眼,不想硬怼负责人,敷衍安抚一句。
“别生气,她也不是故意的。”
得,劝了还不如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