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石碑上斑驳的樱红色条痕不知所踪。他试着搬了搬,第一下居然没搬动。
苟亦汗颜,沉默,环顾四周。
没看到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易元洲从屋后闪出来,问道。
他下意识往苟亦身后瞥了一眼,没见到某位趾高气昂的负责人,顿时有些诧异。
尴尬时撞到认识的人,瞬间翻倍。
苟亦没好气地道,“你没长眼啊,不会自己看嘛?”
易元洲没有在意。他稍微打量了两三眼,大致估算出石碑的重量。
然后两膝分开,略宽于肩。双臂弯曲,肩部下沉,两只手托住石碑,肌肉紧绷用力,生生把石碑抱了起来。
一旁的苟亦两只手捧住下巴,迅速将嘴巴从“O”手动复原回“-”。
做完后,他下意识朝着石碑底下看过去。
那里的泥土明显比周围的湿润,颜色更深。表面被石碑压得平整光滑。
但泥土上方空无一物,别说写着线索的纸条了,就连蚯蚓都没有。
易元洲也看到这一幕,神情难掩失望。刚要将石碑放下,就听到苟亦道“先别放下!”
要不是则家伙直接趴地面,使劲往下低着脑袋,脸颊快要贴上地皮
他都怀疑,对方是在恶意整他。
这石碑的分量不轻,举了二十分钟,手臂都快发麻了。
易元洲斜着眼看地上的非主流富二代,道,
“好了吗?我快坚持不住了。”
注意力被分散了那么一下,苟亦差点记混。
他拿出背人体透视图的毅力,迅速将石碑底下的字符扫荡进脑子,嘴上激将道,
“连半个钟头都坚持不了,算什么真男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易元洲往上提了提石碑,换了个着力点,道,“要不我们换换?”
苟亦能屈能伸,“那算了,我不是男人。”
易元洲:“……”
半个小时后,苟亦总算记完字符,拿出一个普通的记录本,在上面迅速“拓印”下来大脑中的知识。
出于阅读古代医书的需要,大学他是辅修过古汉语的,无形中降低了记忆的难度。
易元洲将石碑放回原处,扫了一眼记录本,密密麻麻的繁体字晃得他眼疼,“这是什么?”
苟亦一心二用,解释道,“是人名,有几个字偏秀气,像是古代女子的闺名。一共四十多个。”
联想到什么,易元洲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问苟亦,“你发现没有?这石碑很像镜子。而我们进来时用的镜子,跳出来吓人的东西都是女子。”
“如果一一对应关系成立的话,进来十个人,至少有三十多个人遇难……”
苟亦写完,拍拍易元洲的肩膀,道,“乐观点,一对一只是猜测。也许出动的就只有十个,也不是石碑上所有的人名,都会变成怨诡吧?”
“对了,”他懊恼地挠挠脑袋,道,“差点把宣队布置的任务忘了。”
易元洲还没搞懂苟亦话里的意思,就看到这人拿手比划了一下,朝着万家庄外走出去。
一眨眼的工夫,就没了人影。
*
应宴解决掉打铁汉子后,反客为主,将整间房子仔细搜查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铁器的踪影。
按照诡问APP给出的介绍,万家庄是生产铁器的基地。
看大汉那架势和工房里齐全的设备,也不像是虚假宣传。
但铁器呢?就算没有刀剑,来把匕首也将就。
暂时搁下这一茬,应宴出了工房,不急不慢往前走着。
在维持身份卡的情况下,思索破局的方法。
最好是将整个透着诡异的万家庄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前面的土路上印出了一道庞大臃肿的影子,预示了沉重威胁的迫近。
几乎在同一时间,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从后方传来。
危机感如潮水般袭来,应宴没有回头,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她看似慌不择路,实则瞄准了村长房子所在的位置。
这并不难推测,老婆婆和村长是母子关系。两人再怎么闹别扭,房子也挨得不远。
再根据怪模怪样的大鹅几次三番,试图逃跑时头颅朝着的方向。
村长屋子的位置,清晰明了。
至于后面走路没声,块头不小的东西不是村长弄出来的?几乎不可能。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冤枉了他。身为村长,一个监管不力,是跑不了的。
不出半个小时,远远的,村长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
他抄着手,叼着旱烟杆,一脸的幸灾乐祸。
但悠闲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应宴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
村长大惊失色,迅速转过身来,刚要打开门栓进去,裤衩传来下坠的感觉。
他的两只手下意识去拽裤腰带,但腰侧传来一股推力。
应宴趁着村长守卫裤子的时机,一把将人推到了后面,送到背后死死咬着距离的东西口中。
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