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被所谓“乡约”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三人一时间沉默。
应宴将本子一合,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么多字,到底哪部分算是村庄的秘密?”
这可不是现实中经历的考试,拿捏不准就全写上,保准得分点全全的。
凭空出现的笔记本很6,写错一个笔画挨一刀,万一挨的那刀,正好落要害上。
就算答对了,也没处说理去。
应宴提出的问题,是急需解决的难题。在场的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解答方式,皱着眉,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刮过,携带着黄色碎片,啪的一下“碰”到了苟亦和包子珍的怀里。
这个“碰”很有灵性,不是碰到的碰,而是碰瓷的碰。
更有灵性的是,其中有一片被风吹过来时,明明距离应宴更近,却生生顶住风力,掉了个弯,赖在苟亦身上。
苟亦:“……”
他余光瞥见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自己是什么很好欺负的小饼干吗?
伸手将黄色碎片从肩膀上扯下来,捏在手里看了看。
果不其然,是规则里提到的“黄色对联”,上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死”字。
包子珍那块和他一样。
【6、禁止毁坏门前的黄色对联。】
自此,六条规则全都浮出水面,万家庄的杀机摆在了明面上。
*
万家庄第二气派的房子里,经过一夜恐吓的村长从自家炕上刷新出来。
对,外来人鲜有人知的是,万家村每过一天,都会重置一遍。
随着死在村子里的人数变多,整个村庄的恐怖水准会逐步上升。
直到第五天,被扭曲的村约丧失残余的守护力量,庇护神的人性彻底被邪性吞没……
侥幸活下来的外来者,会迎来单方面的恐怖屠杀。
村长闭着眼睛躺尸半天,默默幻想第五天将胆大包天的人类大卸八块,曝尸荒野。
被挂一夜的恐惧总算缓解很多。
他睁开眼,一抬头,就在窗沿上看到一尊血淋淋的尸体。
天光从外面倾泻过来,照亮窗户和尸体背面。而正对着村长的一面,却笼罩着浓郁的阴影。
血肉模糊的狗脸沉在阴影中,嘴部的地方微微勾起,像是一个诡谲的笑容。
说不上是做贼心虚,还是猝不及防,村长猛地被吓一跳,差点没喘过气来,就这么撅过去。
但他毒归毒,蠢归蠢,却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不然也不会为了满足私欲,犯下累累恶行。
缓过最初恐惧的劲后,村长脸色阴沉,冲窗台的血尸呸了一口,恶狠狠道:“别以为这样就会吓到我!我能弄死你第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口恶心人的唾沫将要落到血尸身上时,窗沿外的微光闪过,就掉到了窗沿底下的被褥面。
骂完犹不解气,村长下了床,想要找件趁手的工具,刚穿上拖鞋,却霎时僵住。
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血尸都被那讨厌的家伙挪了位置,藏在后面的东西不会已经被发现了吧?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但被发现,还被拿走了。
村长看着空空如也的墙面,脸都快被气歪了。
罪魁祸首不在这里,他就想着拿别的东西撒气。
而房间里的血尸,就是不错的选择。
他先是找到藏在炕底下的铁棍,舞得虎虎生威,朝着血尸砸过去。
但微芒在窗沿闪过,自然融入到外面的天光中,铁棍瞬间落空。
村长不信邪,拿着铁棍挥舞数下。除了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他眯起眼,恶毒心思顿起,就扔了铁棍,走到西墙旁,打开笼子,冲着窗沿道:“你们几个上去,好好教训一下那具尸体。”
白鹅早就屈服于村长的暴虐手段,闻言立即扑上去,丝毫不顾及之前的情分。
而藏獒猫则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被驱使上前。
但无论它们是什么样的表现,落在血尸上的攻击,通通落了空。
血尸岿然不动,扬起的诡谲笑容,缓慢挂上了淡淡的嘲讽。
这一幕和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合,村长大脑中的某根弦,瞬间崩断。
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似乎回到了过去的岁月,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
好不容易说服母亲,替皇帝效力,还没过上几天风光无限的好日子,就招来灭村的灾祸……
村长的脸前所未有的阴沉,像暴雨将至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