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保持沉默,表示拒绝。
应宴只是随口一说,见状就不提了。
反倒是大祭司,心里痒痒的,像被根羽毛挠来挠去似的。
她绷着脸,竭力维持着高贵和威严。
两人来到菏泽部落的中心地带,应宴褪下手镯,递出去。
大祭司接过金凤手镯,手指微动,淡灰色的雾气出现,缓缓流淌进手镯里。
菏泽部落的铸造技艺高超,手镯秉持这一特色,盘桓上面的金色凤凰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随着灰雾的融入,似乎画上了点睛之笔,凤凰“活”了过来,长啸一声,振翅飞向天空。
在飞到最高点时,金光闪烁的凤羽四散开,金凤化为无数火球,坠向不同的方向。
火球砸向湖面,钢铁铸成的桥索在高温下瞬间消融,落入碧波万顷的湖水深处。
火球落在山谷顶端,狭小缝隙被熔融岩浆填满,再无法通行。
所有对外的通道尽皆斩断,菏泽部落彻底成为孤岛。
然而,这绝对不是结束,而是崭新的开始。
应宴收回目光,认真说道:“好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大祭司唇角弯了弯,露出温柔笑容:“不着急,先认认人。”
她打了个响指,原本寂静的菏泽部落瞬间变得热闹拥挤。
两人面前凭空出现数十个人,皆为女子。
她们年龄各异,服饰不同,但身上都以红色点缀,或是手腕,或是脚踝,或是脖颈,或是发梢。
应宴打量一圈,说道:“她们来自不同的朝代。”
这一判断,不完全依赖服饰,也和精神面貌有关系。
大祭司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认同,也没有正面回答:“姑娘们,来个自我介绍。”
她顿了顿,率先说道:“对了,我是大祭司阿酒,擅长沟通神灵,操控纸人。”
应宴紧随其后,简短介绍道:“我是部落勇士阿宴,擅长规划发展前景。”
大祭司忍不住瞪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凭空出现的众人在听到大祭司讲话的时候,就停止交谈。
等应宴说完,才纷纷开口。
第一位是个身穿靛青色汉服的女子,高高挽着发髻,颧骨清瘦,容貌沧桑,却难掩清丽,像久经风霜的白玉兰。
她说道:“我叫阿玉,擅长管理和算账,有什么培训和计算的事情,可以找我。”
第二位是位年纪不大的姑娘,穿着青衣长衫,发丝在脑后扎成丸子头,明眸皓齿,笑起来灵动俏皮。
她好奇打量着应宴,一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即把脑袋藏到阿玉后面,磕磕巴巴说道:“我叫阿妍,擅长农事。”
第三位是个不到人半腰高的小萝莉,粉白长裙上还沾着糕点屑,歪着头,黑葡萄般的眼睛流露出困惑。
她学着两位大人的姿态,说道:“我叫阿辰,擅长吃。”
第四位则有些出人意料,是身穿短袖吊带裤的女生,相貌清秀,眼瞳沉静。
她审视着应宴,慢慢说道:“你好,我叫阿漂,来自现代。”
……
等在场的人都介绍完,整整一个小时过去。
应宴很快就将人名和相貌一一对应,并根据他们的能力,将发展计划略作调整。
她微笑着伸出手:“那么,为了菏泽部落的未来,希望接下来我们团结协作,共同努力。”
*
大河部落。
等到第二天傍晚,仍不见新娘到来,一身喜服的少族长将桌上摆放的水果扫到地上,骂骂咧咧道:
“都战败了还拿什么乔!真是不知好歹!”
他越想越生气,被迫和青梅分开另娶的怨愤涌了上来,原本帅气的面庞都有些狰狞。
“要不是,要不是为了”话到半截,却被理智拦下。
大河部落近些年发展势头旺盛,野心随之滋长起来。
再加上部落供奉的神明暗中提携,占据领导地位的族长和少族长,忍不住打起了扩张领土的主意。
距离最近、资源丰饶的菏泽部落首当其冲。
但每个部落都供奉着神明,菏泽部落的虽是日渐衰微的母神,却也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
万一惹怒祂,对大河部落降下断绝子嗣的诅咒。
再强横的实力也遭不住。
族长的谋划简单直接。
先打败菏泽,提出和亲的建议,让下一代的继承人拥有两个部落的血脉。
再让继承人“合情合理”继承菏泽部落。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就算是母神亲临,也找不出可以指摘的地方。
唯一存在分歧的,是两个部落继承人性别选择的差异。
但毕竟人在大河部落,可以从小灌输“男尊女卑”的观念。
不过,倘若和亲不成,一切计划都无从实施。
少族长稍微冷静,去找族长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假设菏泽部落铁了心悔婚,那他们就大军压境,施加压力。
届时,他说不准可以趁机将说好的妻位换成没名没分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