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见对方听了后,神色恢复清明,面露沉思,星星再接再厉,求生欲无比强烈。
她脸上挂着乖巧的甜笑,朝着厨房走过去,第一次用手推开门,走到里面倒了杯温水。
然后鼓足勇气走到应宴面前询问,得到不喝水的答复后,就将水放在床头柜上。
星星捏肩捶腿,扮足了邻家小妹的乖巧,声音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姐姐,你忙什么去了?都不和我说声!”
实习笔仙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装人类女孩的一天!
可诡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呜~
应宴微垂着头,黑发滑落,眸中情绪翻涌。她的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鸡血石,一点一点将心中的杀意按下去。
不能!现在不是时候。
“我,找了份工作。”
此话一出,星星立即察觉出,周围萦绕的冰冷杀意散掉了。
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忙表现道,“我把零花钱都给姐姐,姐姐不要累着自己。”
应宴没有接话,眼眸低垂,打量着面前讨巧卖乖的小女孩。
似是回忆起什么,她命令道,“去,打扫房间。”
说完后,还不忘打开手机,将房间原本的样图调出来,给熊孩子做参考。
扫了一眼满屋子的王八和地上的颜料,星星感觉眼前一晃,仿佛连地上巨大的骷髅都在嘲笑自己。
万万没想到,她会被过去做的事困扰,差点没被回旋镖扎死。
“我,不喜欢熊孩子。”
察觉到应宴宛若实质的杀意又开始变浓,星星悚然一惊,当即就去拿扫帚和拖把,“我,我一定会打扫干净的!”
应宴这才满意。
她走出卧室,去了浴室,草草洗了个澡,将脏衣服换下来洗干净,才躺在床上,陷入到昏沉的睡眠中。
第二天,清新怡人的晨风吹动窗帘,外面的太阳争先恐后涌进屋内。
躺在床上的女生睫毛微颤,挣开了眼眸。
毫不夸张的说,应宴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消息的海洋淹没了。
首先是俞黎和庄霁,两人分别给她打了十几通电话,短信数不胜数。
——若不是怕错过诡问APP的重要信息,手机一直连着充电宝,现在早就没电了。
其次是老板,给她打了五六通电话,还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回来就报个平安。
再次是加的群,消息早就达到了上百条,花式痛骂‘山洞观光’丧心病狂的难度。
除上述之外,还有零星几条,来自同学和导师,提及学校暂时停课的消息。
现代人当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手机。
应宴一边揉着额角,缓解太阳穴的疼痛,一边一一查看信息,一条一条回复。
不知为何,她醒来后,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
上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还是当年爬完全国最高峰的时候。
除此之外,她的记忆只截止到旅车‘血衣’那里,后面则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连怎么回到家里的,都没有印象。
至于“睡着通关”这一躺赢的方式,稍微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难道她幼时频繁发生的梦游症,又犯了?
应宴百思不得其解,却莫名的,没有对梦游提起很深的戒备。
她将大半信息回完,站起身来,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物品。
——一枚粘着暗红血迹的印章,一张印着密密麻麻小字的A4纸,一枚微微发着光的银色徽章,和一叠皱巴的冥币。
她拿起A4纸,刚要细看。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号码是庄霁的。
担心对方有什么急事,应宴放下A4纸,接通了电话。对面的声音难掩担忧,尾音暗哑。
“你回来了?在哪?我去找你。”
应宴刚要拒绝,就听到对方恍若先知般,抢先一步回答,“不麻烦,不亲自见你一面,我静不下心来。”
她不太能拒绝直白坦率的关心,就把地址告诉了庄霁,并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对面“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不出半个小时,外面的门铃响起。
应宴刚刚洗漱完,换上一身休闲装。生怕对方等得着急,她随意用皮带扎起头发,汲着拖鞋去开了门。
向来冷淡镇静,似乎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青年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束鲜花。
他头发凌乱,遮住眉骨,少了平时的攻击性。白衬衫扣错了一颗,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处在压抑的焦虑中,像笼着一片阴云。
但扫过来的目光却一如既往的克制,逡巡一圈后礼貌收回。
似是总算确定面前的人安全了,庄霁放松下来,将花递过去,
“风铃草,祝你平安无事。”
这份礼物送的恰到好处,又不会太过贵重。
应宴心神一松,难得没有去想接踵而至的谜团。她接过花,微笑着道了声谢谢。
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温度,庄霁心神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