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小花和小甜存在的缘故,荷叶正面朝上,漂浮在水面上。
小花顿时明白了采花瓣的原因。她拖着花瓣,拨弄河水,荷叶缓缓向前移动。
小甜也过来帮忙,以花瓣作船桨,划起船来。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荷叶船总算划出了荷花池,歪歪扭扭朝着河岸划过去。
没一会儿,紫色的河面上出现了无数的月亮倒影。
那倒影清晰明亮,泛着莹莹的白光,浸在粼粼的深紫湖水中,如无瑕美玉。
小花像是被蛊惑了般,伸出手,想要捞起其中的一个。
情况紧急,小甜朝着她伸出去的手臂,就是一口。
小花嗷的一声伸回手,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捂着手臂上的小孩牙印,刚要质问,就想到之前的事情,刷的脸白了。
“我刚刚被迷惑了?”
小甜点点头,神情凝重,“接下来,我们要避开假月亮,尽可能快地到达岸边。”
闻言,小花应了一声,低下头不去看假月亮,使出浑身力气划起船来。
小甜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也行动起来。
她们目标明确,朝着岸边划过去。
这一路上时不时有鱼跃出,两人有惊无险地上了岸。
突然,一个状似癫狂的声音传来,“我捞到月亮了!”
他大笑着,手中有个暗红色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只怪模怪样的鱼跳出来,一口咬掉他的脑袋。
小花受到了惊吓,但想到什么,两只手迅速捂住小甜的眼睛,道,“别看了,太血腥了!”
小甜乖乖点头,道,“表姐,我们走吧。”
两人互相搀扶着,朝着远离河流的方向走去。
道路一侧出现了一个小水洼。那里面盛着一个破碎的红月亮,正呜呜呜地哭。
比起之前的月亮来,它只有巴掌大,泛着不正常的蓝色,流下来的泪珠滚到洼底。
小甜心中一动,蹲下来,问道,“你为什么哭啊?”
蓝月竟真的回答了她,“我看到了染血的鞋袜,看到了残忍的谋杀,看到了寒冷的饥饿,还有很多很多,太难过了!”
小甜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这一弯小小的蓝月轻轻捧到掌心,速度快得小花都来不及阻止。
似乎感受到掌心源源不断传过来的温度,蓝月渐渐不哭了,颜色恢复了从前的莹洁。
过了好久,又似乎过了一瞬。
漆黑的夜空,潮湿的草地,还有远处的群山一齐土崩瓦解,小花小甜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房间。
小甜掌心的月亮,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礼盒。
时间回到应宴等人和小花小甜的重逢。
小甜的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残酷环境中压抑的孩童天性,在纯粹的喜悦下得以舒展。
小花跟在后面,倒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她虽然比小甜年纪大,现实中反而是被管着的那一个。
“火柴?”应宴试着猜了一下,心里觉得不太可能,应该不会那么巧……
“冰果!猜对啦!女巫姐姐好聪明啊!”小甜将双手移到前面,举起一个火柴盒。
那火柴盒是金属的,上面涂着黑色的油漆。两侧是亮粉色,是一种很浮夸的公主风。
应宴淡淡扫了一眼,道,“拿好,别丢了。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我这里有创可贴和碘伏。”
她注意到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口,丝丝鲜血还在往外渗。
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估计火柴,是橘子借诡怪之手送出来的。
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
闻言,小甜忙把火柴盒装进口袋里放好,压了压情绪,才没有一蹦一跳走过去。
小花紧跟其后,来到应宴面前。
应宴从背包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还让出凳子,让两人好好处理伤口。
小花一打眼看到了冰琉璃,立即怀疑道,“你怎么这里?”
她对这个酷girl的印象不好,太特立独行的人,有时候象征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因为你永远无法预想到,她(他)会在危急关头做出什么事来。
冰琉璃收回看向应宴的探究目光。
原本她并不想理会这种幼稚的质疑,但想到近期要待在这队人里,就解释了两句,
“无意中碰到的。”
“之前不想组队,是因为亭子中的人有危险。”
小花“哼”了一声,并不相信。但觑应宴并没有赶冰琉璃走的意图,就不再多说了。
庄霁的想法更简单。
对他来说,带两个拖油瓶,和带三个拖油瓶的区别不大。
他关注的,只有应宴而已。
安顿好小花小甜,应宴将视线投向马面人,道,“现在我们不需要去童话公寓了。”
阳谋计划破灭,马面人苦着一张脸,彻底没招了。
它道,“大佬,求您行行好吧!地狱旅馆,真的经不起二次精准打击了!”
应宴朝庄霁使了个眼色。
庄霁立即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封住马面人可能的逃遁方向。
仅仅是获取脱离任务场景的信息,不足以应对月底考核。
她需要尽可能多的收集信息,怀着不明恐惧的马面人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应宴道,“接下来的时间,我问你答,不能敷衍隐瞒。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满意,我就办理退宿手续。这是最后一个要求。”
马面人已经麻了,听到“最后一个要求”才稍稍提起神来,破罐子破摔道,“一言为定!”
提问马面人并没有花多长时间,但也快到早餐的点了。
突然,始终沉默的庄霁道,“青苹果变红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微红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