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真是不乖啊！”

男人的嗟叹伴随着有力的脚步逼近，缱绻的吐息夹杂说不清的恨与爱。

“既然这样，那就用你的所有来偿还。”

他高高在上地宣判，瑰丽的紫眸覆上寒霜。

……

察觉到副本异动的第一时间，顾秋就赶到祂的位置，发现那里不仅空荡荡一片，属于霍尔的权力也被全部更换。

循着气息找来，瞧瞧他发现了什么？

一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昭昭？

注意到少女茫然无措的眉眼，他不为所动，高大的身影遮住无处不在的白光，冷冷捏着她的下巴。

“你就是用这副模样，骗得霍尔为你掏心掏肺，甚至把命都给了你？”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揽上女孩的腰肢，迫使她无法挣脱。

面不改色地催化了女孩身体中的蝶种。

宋昭感觉到自己正在由内而外地僵硬，不能思考不能动弹，肢体每一寸都被不断延展的网覆盖。

连同最后转动的眼珠，蔓延琉璃状的冰菱。

“刺啦！”

上衣背后破开巨大的口子，漆黑华丽的大翅膀肆无忌惮延展。

顾秋痴迷地抚摸新生的稚羽，怀里的身躯控制不住，条件反射性颤抖。

这一次，得益于男人的帮助，宋昭终于看见边缘的提示。

【检测到怪物爱意满值，恨意满值，符合要求！】

【请玩家杀死怪物，进行能力转换！】

不同于系统的字迹，这次的提示精致又小巧，仅仅5秒就消失不见。

想到霍尔的死亡，少女用最后的力量，用力扯下他的脖子，重重吻了上去，就算眼前一片漆黑，她也能察觉到男人的错愕。

以至于身体内涌动的那股力量，都停滞了一瞬。

好机会！

另一只手顺着男人的喉结缓慢向下移动，在他劲瘦的腰间徘徊，抽出装饰用的长剑，用力刺入他的腹部！

飞溅出的紫色粘液落到女孩雪白的肌肤，她眨动眼睛，重新恢复视线。

却见男人满不在意地笑了，落在手背的粘液被他扬唇舔去。

“我还是小瞧了你啊！”

顾秋兴奋的看着持刀颤抖的女孩，因为没有完全催化，她身后的翅膀泛着一层黯淡的灰色。

他轻轻拍手，铺天盖地的触手涌来，封锁少女所有退路。

却见宋昭随意抬手，顷刻夺去一半触手的控制权。

琥珀色的双眸充满恶意，少女提刀，干脆利落砍下翅膀的根部，巨大的痛苦让她生生咬开抵在齿间的胳膊。

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受的伤、忍受的痛苦，比过去几年还要多。

赤红色的血迹顺着手臂汩汩滑落，宋昭依旧骄傲地站在地面，不肯低头。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离开！”

霍尔的死亡在她脑中盘旋，宋昭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她覆着寒霜的眉眼直视顾秋痴迷的紫眸。

霍尔与顾秋同源相生，彼此力量交错。

那她是不是能够通过自己接纳的力量，与他的力量连通，进而摧毁他？

失去血色的面庞宛若冰雕雪人，宋昭紧握刀刃放弃抵抗，眼中含着漠视一切的疯狂。

顾秋看到了一团火，熊熊燃烧的烈火温暖又美丽，和冰冷的钢铁世界格格不入。

火焰越烧越旺，他感受到不容忽视的灼热。

从身体最深处一点点蔓延，烧尽他的力量，借着他不断催生的恨与爱，最终吞噬他。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

“你才是真正的……你骗了所有人！”

男人周围的触手尽数萎缩，对上少女和自己越来越相似的目光，面露痴迷。

“但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迎着少女厌恶的视线，他踏着一地残肢，步履坚定。

“昭昭，我可不是霍尔那个不求回报的傻子。”

仗着少女无法动弹，他在满身沸腾的火光中抚摸上她的脸。

“我要你，永远无法摆脱我。”

他亲手挖出自己的右眼，全力按下不知何时变得滚烫的银骨。

大笑着化为一滩灰烬。

【检测到爱意满值的怪物死亡，能力转换中……】

一片狼藉的触手尸体旁，少女轻轻歪头，嘴角不自觉扬起诡异的笑意，她踩上被切开的蝴蝶翅膀，一点点碾碎。

口中的呢喃似抱怨似撒娇：“好丑。”

眼中冒出金色的亮光，神情娇俏，看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下一秒，粗壮的玫瑰花枝拔地而起，大片大片玫瑰绽放，铺满整个钢铁世界。

身上残留的伤口飞速愈合，少女舔了舔唇。

“好饿啊。”

“昭昭好饿！”

四处遍布的藤蔓格外贴心，为她找来之前藏好的小果子和玫瑰。

宋昭指尖微动，藤蔓咧开进食的小口，直接吞入。

“还是不够呢。”

【赌约完成，请玩家吞下虚无之火，解除与副本世界的链接！】

【系统倒计时：59分59秒！】

继承自霍尔的，无处不在的眼睛轻轻转动。

“沈愈，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