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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夜跑时想到的一个点，想和大家交流一下……等、等一下。”道无把手底的纸拿出来一张分给鹤离，说：“一会儿你记录盛家的事儿。咱们先整理盛家还是先说我的一些其他发现？”

“哪个好处理说哪个。”鹤离提议。

“那就盛家。”道无点头。

灵音面前放着平板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就是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收集的关于收购仙鹤草的数名人员名单信息，以及悬赏布告下抬价人员、可疑人员的基本信息。

窗外只是雨水哗哗声，十八层的窗户里听不到太多的嘈杂。

小书房里在道无说完:“除妖师网站把盛乘龙的讯息调出来”，瞬间都安静下来，连虎宝吃零食的声音都缓慢而微弱，明显嚼地小心翼翼。

网站上标注着盛家家主盛乘龙，性别男，年二十五岁，十八岁继任家主之位，自愿放弃除妖师一职，治理镖行。

简介就这一行。

“别这么严肃，咱随意讨论。”道无手肘撑桌面托着下巴颌，悠然：“自由发言。”

“盛乘龙是黑影人他干嘛杀你啊？他又打不过你。”有了道无的特许，虎宝才大胆地咔嚓咔嚓咀嚼着薯片。

“对啊，毒雾场碰过面，身为六大家主之一他应该很了解你的。”灵音说。

“足够清楚除妖师不能杀普通人。又不清楚悬赏布告禁止抬价。”

道无听着鹤离的话沉思，一脸淡然:“毒雾场里的盛乘龙有化妖的迹象，但是，黑影人没有，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化妖是什么？”小白从故事里猛然抬头问道无。

“人，妖，鬼，神，仙。”道无说着一一展开来五根手指各代表一个类别，简单解释:“这五者之间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比如人可以成为妖鬼神仙任意之一。而妖鬼神仙也可以成为人，就像书妖属于半仙半妖，她就正好卡在中间，可以称为化仙失败的妖。”

“对不起，是我自甘堕落，你莫提我。”书妖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书锤。

“呃！抱歉好姐姐我只是想讲清楚一点嘛……”道无捂着脑袋，继而细说：“其实并没有自甘堕落一说，五者之间本该是一种相互平等，互不干扰的关系。在人类的转化规则里，高尚圣贤者为神为仙，低贱卑劣者为妖为鬼，平庸泛泛之辈为人。但是……”

“衡量标准，看不见，也摸不着。除妖师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恶妖越来越多，危害天地之间的安宁。”

虎宝插嘴说：“人类的传说故事里大多妄图寻仙飞升，以求成为仙人最终是为了长生或是求财宝美色。我就不一样了啊，我啊——道无最清楚。”

“哦对，虎宝他比较特别。”道无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人，自然也都不细问。

“扯远了。”鹤离说。

“还好吧，没太远。”道无歪头看了看鹤离写的文字记录：“那继续说盛乘龙呗，他什么目的？明明打不过我。”

“但也把你弄了个半死。”灵音补刀。

道无干咳一声捂捂胸口:“……幸好。是活着的感觉。以我们交手的感觉，他是挺想让我死的。明知不是对手所以才用毒，最简单有效的选择。”

灵音慢悠悠说：“我这边在评论区倒是发现一个八卦……”

她手指点了屏幕的一张截图放大展示出来给大家看，一个头像是道无和小白合照——小白手动公开的那张落水照。

“榜首大人，你可曾记得我？你可曾知道我喜欢你？”灵音将留言念出，道无惊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拖长了音：“谁——？！”

气得道无冷笑，心想：定是有人趁机造谣。

书妖却激动了，双眼直冒星星，抱着平板电脑边仔细看边火上浇油:“说！你哪来的风流债？”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定罪道无“公开处刑”。

“谁造谣我？”道无伸手想抢过电脑来看看是谁，但是和书妖中间夹着小白，小白趴桌子上看书压根没理会他们的谈八卦。

道无短手短身子拉长趴到桌面上都够不着飘远的书妖，转头撒娇:“小～白～呜……”

小白耳听得浑身一激灵，抬头便问书妖：“姐姐给他看看嘛，说不定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道无直起身板，义正言辞道:“我没有！”

“你冷静一点～”书妖看了评论区八卦的完整记录过程：“好多在问你是真嫂子吗，还有说你渣男有了新欢忘旧爱，还有说你和灵音的……”

道无默默望小白，小白正接住虎宝递给她巧克力小饼干，咬了一口边吃边看，好像与她无关紧要。

“小白？你怎么一点也不表态呢？”书妖的嘴替对道无来说简直是大救场，道无正想说张张嘴没说出口，就听见书妖的话太像及时雨了。

“这些并没有真凭实据啊。”小白翻着故事书，嘴巴淡定地说:“道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更分不清真假了。”

那一瞬说没有忧伤，怎么会没有呢，她只是觉得：我理不清。

所以，小白干脆不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