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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十点钟，道无工作室里接了数十个谩骂道无的电话，公开的除妖热线变成完美的出气筒。

再接到第十一个骚扰电话的时候，气得道无当场把电话线拔了——世界安静了。

但腮帮子气鼓鼓的道无，叹口气，又把电话线接回去。听到动静的小白静悄悄地坐在长书桌那边重复一遍道无的动作，模仿道无垂头丧气的工作样子，一不小心手里练字的笔咔哒摔地上，于是弯腰去捡笔。

书妖有一说一：“你发什么神经呢？拔掉线又按回去继续接骚扰电话，你受虐狂啊？”

“不是，我怕真的有需要除妖的人在求救，那我就错过了。”道无眼睛看着电脑屏幕，“除妖师首席不够格”的字眼格外刺目。

小白试了试手太短够不着，把木凳子咚地往后一退，蹲身去桌子底下拾笔。

道无揉揉眼睛不想看，歪头从电脑屏幕旁探头问书妖：“咿？小白呢？”

“桌底下捡笔呢。”

小白一慌起身“咚”地一声闷响头撞桌边儿，揉着脑袋手拿着笔，皱着眉直啧，嘿嘿笑自己不小心。

书妖调侃说：“你看你没事儿喊人家干嘛，磕脑袋了吧？都是你喊的。”

“我错咧我错咧，你别骂了，我今天从一睁眼就在挨骂了。”道无手上忙活着处理新讯息——“盛乘龙化妖暴毙而亡，六大世家的空席花落谁家”而引发的激烈“讨论”。

打开除妖师网站，道无的主页发布一行文字：“除妖工作室业务电话，非业务请勿随意拨打。此处可评论。”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各种不同的声音，有谩骂的，有指导道无首席不该对盛乘龙视而不见的，有调侃恋爱脑的，有想看看腹肌的，更甚者还有操心催婚的……

道无浏览一遍，打字发送成功：“统一回复：我们是除妖师工作室，业务电话，不涉闲言；若有妖邪，全天效力；慎重拨打，特此提醒。”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书妖吐槽。

鹤离附议坦言：“你太委婉了。”

书妖推开道无抢过键盘：“我来教你——”

噼里啪啦刚打完两个字，道无一把推走书妖删完所有的字，说：“怎么能骂起来了呢……”

“你就是精神洁癖太强了。”书妖捣完乱飘悠悠地坐小白的书桌面上。

“真是谢谢评价……”道无则悠悠敷衍书妖，自言自语说：“下线，退出网站，放个音乐，缓缓情绪。查一个快件，嗯……”

道无看着寄件信息上写着备注“给徒儿的补品”，开心的心情油然而生，但也只截止到他看到图片时：“枸杞红枣……”

道无一瞬间软趴在桌面上，当他再慵懒着抬起头露出甜甜一笑：“师父真是爱逗我玩儿，谢谢狮虎！我已经好啦～”

灵音拿着一摞资料袋放在道无和屏幕之间，这是自道无受伤以来所有搜集来筛查归类后的全部纸质文件。

道无举双手捧住，份量让他双手往下一沉，不禁感叹：“呦嗬！辛苦。好沉一资料。”

“是按你说的分类了，人、妖、人妖啊不是，化妖！”灵音特意抽出来一叠薄的文件，指尖点了两下：“没法归类的，你自己看。”

道无推开一堆厚资料，把灵音指的内容抽出来看：“鹤离看过了？”

鹤离举手伸食指竖了个一，道无见了点头收到，起身把这五页纸滑开铺在桌面，站着去纵观这书写的内容——

工作室里随着道无的沉默而寂静，只有音乐的节奏敲着愉快的叮当声。

这纸页竟一片空白，道无将纸哗啦翻面，还是空白。

“怎么看着像妖信？”他嘟囔了一句，食指按在页眉处，指尖刚一丝浅蓝幽光的破解阵还未打开道无“啊嗬！”一下抽回手赶紧甩甩揉揉手指，嘴巴里直啧。

“你摸电门了？”书妖飘过来往桌角的一摞文件上一坐，飘带轻纱如流水淌下垂在桌边，狐狸眼睛透着一股坏笑。

道无低着头检查着手指没什么问题，给书妖解释说：“像是个小笨妖发的信件，正常妖怪发的信不这么严谨。这是原件吗？灵音？”

全然没在意书妖背后想搞事的手——背身后藏着一颗巴掌大的塑料气球。

“不是，原件在电脑桌面存着呢，有个匿名人在悬赏令下面发的文档，是个空白的。”灵音过来指位置给他看，然后又去沙发里坐着去看本月检考的事去了。

道无坐回座位把文档打开，果然是空白的。

‖我就是你需找的感觉，

相遇注定是情谊一常，

都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缘分的路才会越走越长……‖《踏出一路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