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除妖师首席当得还怪不务正业哩。”耳后传来一个熟悉而略带异乡口音的男声，笑呵呵问候：“老久不见嘞，道无师傅。”
道无回首一看：“曹如介。”
众人也寻声看去，一男一女两人走近前，他们面带微笑，走前头的男人如故人旧友般一一友好问候了所有人。
“难怪你们家没人呢！正准备回去在这儿碰着真是巧啊！”说着和鹤离握手问候：“鹤离又帅了！”
“虎宝！”两人握手勾着虎宝肩膀，转过身来才和灵音说话：“小灵音长高了呀！差点没认出来。”
“哎呦！这两位小妹妹好，有不认识的呀，道师傅给介绍一哈啊。”
小白一听在说自己和书妖，不自觉往道无身边又靠了一靠，拉住他的袖子。不再看曹如介这个身穿运动套装的青年人，他胡子拉碴的像是比众人老成许多，右手两指间还夹着没点的香烟。
道无顺势牵手小白，笑盈盈低头对视上小白的恐慌，柔声说：“小白，他是除妖师曹如介。”说完小白才再抬头看向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人，道无指指书妖：“在那乱飘的，书妖西西。”
“小白，我爱人。”道无从不避讳介绍小白是我最爱的人，郑重而认真的表情，曹如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直慌张摸兜：“哎呦我去啥时候的事我是不是得包个大红包了，太莽撞了，今天也没想到！果儿！你有带没？”
结果真给他摸出来一团皱巴巴的十块纸币，双手抻拉开了给小白，眼睛里都是笑意：“妹妹的见面礼！去买糖吃。”
“我的呢？”书妖飘乎凑来。
“有！都有！”他说：“正好你俩一人五块！”
“道无，这？”小白被逗笑手拽拽道无，意思这是什么？
道无解释：“收下呗～曹老板大气，只要给他介绍初次见面的新朋友就发红包。”
“谢谢曹老板。”小白接下随同道无一起称呼他曹老板。
“你有事么？”道无只身和曹如介站路牙子边一同闲看着其他人一起忙活喂咚妖，咚妖的嘴巴就像只无底洞的垃圾桶，装了一筐又一筐的落叶。
这个时候曹如介才从上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着手上夹的烟，大吐云团，道无瞥视他一眼没说话，风一吹烟散去了余味儿还在弥漫，呛到道无轻咳一声，曹如介像是脚底抹油一样往一旁撤远一步，手指间抖落烟灰缓缓燃着。
“盛乘龙死了。”
“我知道。一清早已经好几个人通知我了。”
“六大家族现在各方势力议论纷纷，空缺之位怎么处置？”
“……”道无低头沉思，一眼看见小蚂蚁在地上晃悠悠地走，他想到了盛乘龙说谁会关心蝼蚁的死活，忽然又似乎想到什么，抬头对视着曹如介，笑而不语。
“你看我干啥？”
“曹老板想坐这个位子。”
“想，又不想。”
“啥意思？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道无长叹气，缓缓说：“盛家，不是蝼蚁，盛乘龙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哎？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盛家的吗？”曹如介是不知道全貌，但除妖师的直觉告诉他，道无爱恨分明，讨厌的人自然来往少。
“少扯我的个人情感。世家空缺之位，想坐的人据我所知，最志在必得的一人——”道无眼神不自觉地追着小白走，她在给咚妖拍噎嗝顺气，把咚妖手里偷藏的白果收走，一群人一人一拳揍咚妖。
“关家。”曹如介说完呵地嗤笑，手指掸掉半截烟灰，走下马路牙子，一脚回踩着路缘石，手承在膝盖，沉声说：“所以我不是很想去抢这个位置。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现在除妖师都越来越不务正业了，就你一个人还在坚持。”
“关门门以前接触过她……”道无下半句还没说，曹如介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偷摸回身看了一眼小白回过头直问道无：“哎对！之前可是和她的绯闻视频传得热闹啊？”
“曹如介你想死吗？”
“不想，没活够呢。”曹如介双手合十赶紧嬉笑着道了个歉。
“盛乘龙化妖，关门门除掉盛乘龙，你又从旁路过，这直接动摇的是你的位置。”
“我的位置？我什么位置？你要是想来你站这儿。”道无往旁边一挪步手指着刚刚站脚底的石块儿——请你来。
曹如介连连摆手，直抱拳：“饶了我吧你。”把他拽回原位。
“老家主盛世彪如若在世，呵……”道无轻笑：“一定恨铁不成钢吧。盛家成立之初家训为民为义，比作蝼蚁。千里之堤亦可溃于蚁穴。”
“盛乘龙那样子，他爹也跑不了责任，你别替盛家说话了。就是活该他应得的。”说完曹如介呼地朝天上大吐一口白烟。
“你这业务最近咋样儿？”曹如介的寒暄直击要害。
“繁忙。全是骚扰电话。”
“看出来了，你都跑出来自己找清闲了。”曹如介踩灭烟头站回马路牙子，指指咚妖：“这妖怪不怕除妖师啊？”
“咚妖，人畜无害。但是，今年它醒的有点过早了，食物不好找。”
“真是荒唐，除妖师给妖找食物。”
这时候曹如介和道无看着咚妖，咚妖旁边一个手执扫把铲斗大爷，他身穿醒目的工装，背后环工工人四个印字，环卫大爷拎着扫把过来，瞅了瞅库库干饭的咚妖，又看了看忙活的虎宝，见怪不怪地开了腔： “哟，几位师傅，今儿是帮这‘咚子’出来开饭堂了？
虎宝嘿嘿一笑，手里扫帚没停：“是啊大爷，它今年醒得早，饿得慌，我们帮它找点口粮。顺带手就把您这活儿干了！”
大爷用脚划拉了下地上的落叶堆，笑道：“那感情好！我这正愁呢，从这路口到那头红绿灯，天天扫天天落，根本清不完。你们这算是帮它，也帮了我大忙了！”
大爷转身走去别的地方的时候，又停住脚步回来问：“这咚子是不是比以前早好些时候出来啊？我记得以前都是快冬天了才会见。”
虎宝应：“是嘞！今天冬天可能来的也会早，大爷您回家多备点儿厚衣服别冻着了哈哈哈！”
大爷点点头“好好好”地直笑，在一边又看了一会儿才骑上他的车去往别处工作去了。
路边的道无和曹如介聊天，跟着曹如介一起来的女子，名叫曹若果，安静不语，在不远处一个人低头玩手机，像在等曹如介。
“听说盛家葬礼在后天。”
“给妖办葬礼还是给人办？”
“办给人看啊！道师傅，除妖师世家你不给他面子吗？”
“我给他面子？！他给我留面子了么？他给我留被子了还差不多！”道无想起来当时盛乘龙摸着双喜的红被都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