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失落啊,我挺高兴你会这么说的。”
“不,不是的。”道无把匕首放在床头柜上,回过头来,说:“哪怕是死,我也想要一直和小白在一起,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小白不喜欢我了……”
“如果……”
话在不言中,道无说不下去,话语几经吞吐间,说:“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道无!我想去唱歌。”小白完全没有理会道无的别扭情绪。
“唱歌?”
“我不需要像别人一样成为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样子,我想更自由的歌唱。”小白微笑说:“就像你温柔的声音可以给我开心幸福的感觉。所以,我也想去做一些这样的事。”
道无“嗯”地点头,笑应:“好!”
当一切又一次归于寂静与黑暗,道无偷偷钻进小白的怀中,一个沙哑又委屈的小声:“小白不会不喜欢的……不会的……”
“不会的~”小白声音带笑,问:“你怎么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嗯?”
“啊?你果然不喜欢我幼稚!”
“没有啦。幼稚和成熟本身就是人的一体两面,不是么?我喜欢的是你。”
“嗯!”
道无大约是被喊醒之后,困意少了许多,一会儿抱着被子一角,一会儿又是把脑袋搭小白的肩头,最后躺得四仰八叉地快横着睡了,这才算是停当。
结果半夜,另一边小白快要被挤掉床沿儿了,她直接翻过道无调了个位置在空位睡着。
就这么着到了清晨,道无觉得脖子疼,龇牙咧嘴地一边揉一边睁眼扭过头,一看自己:我怎么在这儿?小白呢?
“啊嘶……疼疼疼……”道无小声嘀咕着在另一边找着裹着被褥蜷缩一角睡成一团的小白,马上又挪了过去抱着,直呜呜:“冷……”
小白睁了一眼又闭上,抱住他给暖一暖,人说话的声音还正迷迷糊糊:“嗯唔?道无?你被子呢?”
“不见了……”道无在空地儿摸摸疑惑:“被子呢?可能掉地上了吧?”
“什么毛病还踢被子哈哈哈哈。”
“没~~有~”道无不承认,说:“是被子自己跑的。”
“不想起床……嗯——不想起——”道无在被窝里暖和暖和,清早的寒意尽去,人清醒了可是赖床。
“我也不想起哈哈哈哈~”
“那就躺会儿再说。”
阳光洒入玻璃窗,碎金般落在阳台的花草上,洒水壶送来丝丝小雨,仙鹤草绿叶清洗地明亮如新,它摇晃着抖落一滴水珠。
小白在阳台上浇花,而屋子里的几人,听见他们在讨论准备检考。
小白手中捏着顺手摘下的绿萝黄叶,还将滴落花架上的水与灰尘擦拭,时不时缓下手里动作回头望望身后的家人们,再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清理后的阳台,焕然一新,月季又新长了小花苞,原先枝头挂了旬月之久的橘黄之花颜色浅浅如霜,离干枯之日不远。
小白把营养液喷雾瓶放归花架角落,整理完用具,擦干净手,照料这些绿植也就结束了,她无意识地将手往衣兜里藏,才意识到自己穿着道无给自己买的粉红衣衫,衣袖如花苞,深褐裤裙绣着朵朵碎花,摸摸裤子兜里好像有什么——
一个红纸折的小爱心。
她会意惊喜一笑,偷偷紧握在手心。
“白?”道无从门缝探头,他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小白慌张想藏起来手心里的爱心,忽然又想起这本来就是道无折的,手指松了一下,笑笑回:“我也不知道哎?”
“哎?那——”道无似乎有些为难但也没有继续执着问下去,抬头问房梁上飘的书妖:“书妖呢?”
“你问我们这干嘛?什么时候去?去干嘛?”书妖躺着看小说连问。
“检考之前我们可能要一起出去一段时间,四处去看看顺便除妖。”
“我们全部吗?”
“对。”他回。
“那把我们之前扎墙上没走完的路走完嘛。”
道无问小白:“小白之前扎的是一个最南方的地方呢,那里……”
“山清水秀——四季如春——风景如画——”虎宝扑住道无的肩头把他按得嗷一声:“落枕!脖子疼!别碰我!”
道无见小白听了似乎平平淡淡的没反应。
“我们去北边看雪吧!”道无抬头看虎宝忽然想到:“你的老家,很久没去过了吧?”
结果耳后听得小白答应的声音:“好啊。”
道无赶紧回头,见小白正在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折纸。
“我看行,去我老家,那可太有得玩了!”虎宝提醒说:“你们可得穿厚点,别冻死咯!”
“行行行。”道无连连答应。
“北地路途遥远,这一去就来不及去不了别的方法了。”鹤离提醒说。
“如果去玩检考之前去,可能一路上不会那么轻松。”
道无思量着鹤离和灵音说的有道理,不得不考虑安全为上。
小白看道无为难,拉着他一起在桌子边坐下和大家一起看地图,上面已经圈标有几处地点。
“这是什么意思?”小白问。
“恶妖隐没作祟的地点。”道无解释。
“嗯……”小白说:“那道无更了解妖,你来决定路线最合适不过了,如果出去玩的话我觉得去哪里都可以。”
“那,我们先去柳城,再取河道至宝钱镇,顺利的话就再往北走湖河海三集,最后时间充分的话咱们可以沿柳廊到妖镇,从引妖镇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