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不冷？”

“嗯，晚安……”

“嗯？不想睡？”

“哈哈？刚刚睡好了吗？”

道无昏暗的房间里，悉悉索索地摩挲被褥，重新掖好被角，被外只露着脑袋，小白则窝在里头枕着道无胳膊安睡，听见道无打完哈欠闭目养神，一个人继续喃喃自语说：

“白宝，爱你。”

“我喜欢——你。”

“你喜欢……养花花，还喜欢……”

道无“嗯唔”地思考着，紧接着说：“喜欢吃小零食、讲故事、读有意思的故事……”

“还……”道无说完还字没继续往下说，脑子里回忆了太多，忍不住想贴贴小白，侧低头浅浅一吻，呼气说：“呼～小白会记得喜欢的人。”

“唔……”小白迷迷瞪瞪地伸伸懒腰，重新调整自己最舒服的位置，侧躺着抬头望向道无结果对视上他的瞬间，小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她犹犹豫豫说：“我好像忘了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想说，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是很喜欢的……”

“那种喜欢。”

道无嘿嘿直笑：“那种是哪种？”

“你说是哪种？”小白反问。

“可能是，那种？”

“哪啊？哈哈哈……”小白假装气呼呼揪了揪道无的“嘴巴”——捏脸颊

“唔呃啊～”道无羞涩含笑，轻轻躲开，又蹭小白的头发，小声叫嚷着：“嗯——喜欢！稀～饭～！”

“唔——稀～饭～”小白学道无。

“唔哼哈哈哈，你学我？”

小白问：“不可以吗？”

“玩个游戏？学说话？”

小白点头，道无才继续说：“我说你学，如果出错就换边，你说我学。”

“好，你先开始。”小白说。

“好，我开始。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干。”

小白一脸疑惑睁眼看道无，能听见心跳的距离，道无看着她迟疑的表情在忍着笑意。

小白重复完，只想问为什么是葡萄干不是葡萄皮！

“板凳长，扁担宽，板凳没有扁担宽，扁担没有板凳长。”

道无刚话音落，小白“嗯？！”地疑惑音从喉咙焦急溢出，道无忍不住笑出哼哼声，小白学这个难度不大，但是整个人都精神了！

为什么是板凳长！

小白无心听道无第三句让人错乱的话了，心里被这个问题挠痒痒到难受地想坐起来，她俯身问：“为什么是板凳长？你怎么不是不吐葡萄皮？”

“嗝哈哈哈！”

“快说啊？”小白看着咯咯笑地道无催促他。

“因为很有意思呀～”道无解释说：“世界上一定有比扁担长的板凳。”

“那扁担，宽——是怎么回事儿？你家扁担做成正方形的。”

“正方形的扁担，把桌子面拆下来当扁担用哈哈哈哈。”

道无连连自嘲“好离谱”“好好笑啊”，小白更是哈哈地调侃：“笑死了，这谁还睡得着？”

“通宵达旦夜听雪——”道无一边感慨一边扭头看看窗的方向，有飒飒的雪落声，外头的雪更冷了。

“不行啊，明天就要除夕夜啊。白天会困的。”

小白闭目试图入睡。

“明天啊……”道无深呼吸，缓缓合眼睡去时，耳边厢隐约有小白声音：“都怪你～睡不着了。”

“那我们玩什么呢……”道无的梦语刚说完人就昏睡过去了，小白说不知道，喊道无也没回应，再起身凑近看他频率稳定而清晰的呼吸起伏——

“睡着啦～？”

“嘻嘻嘿～”小白嘴角一坏笑小心翼翼地挪到道无枕边，用气音低声：“小乖～？乖乖？”

喊不应声。

小白摸他半长发尾，突发奇想找出一盒小皮筋，揪着道无的一缕头发开始坏事做尽，只待次日清晨。

……

“早……”道无睡眼惺忪在洗漱间和虎宝第一个打照面。

“哇靠！老大！你发型好别致！”

“嗯？咋了？压得……了？！”

道无顶着一脑袋东倒西歪的发揪揪出现在镜子中，他抬眼一瞧，“噗嗤”一声笑，脸颊腾地绯红。

道无刚想从镜子里逃走，马上又撤回来摸着头上的揪揪，凑近镜子数：“这是给我绑了多少个揪啊哈哈，这得、这得有十几个吧？啊？”

道无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一边左右转动着脑袋数小皮筋，还惊喜地发现：“呦这还有个小麻花辫……”他憋不住地羞笑，让虎宝引来更多的人来欣赏道无的别致发型。

灵音瞅了一眼，竖个大拇指撂下“牛滴～好看！”就飞快地走了。

鹤离干咳一声路过洗漱间门口。

“你们想笑就笑吧，我也想笑。”道无看着正坐洗手台上捂嘴乐的书妖。

书妖噫了声：“小白是真喜欢你啊，给你扎那么多可爱的小揪揪，都扎成太阳花了！”随后一阵爆笑吸引来屋里刚起来的小白。

小白看着“杰作”道无，道无看着小白，四目相对，静止的空气里，小白手扶门框作逃跑势，道无只迟疑了一秒钟，高呼：“你别跑！”

他一声夹带笑意的“别跑”，让小白拔腿就跑，这下更敏捷了。

道无逮住小白，故意问：“你昨天晚上不睡觉净玩我头发了是呗？”

小白笑笑点头没说别的。

书妖掏本记录着：“道无被小白养得很幼稚。我觉得我突然好爱□□大哥爱上幼稚鬼组合。”

“□□大哥的气质？道无能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