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
“好,不愧是鹤离。”
“我带你,走。”
“好滴!我好了。”道无坐后座:“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你能不能不要太开心,无所事事的首席。太招人恨了。”
耳边的春风呼呼叫,却不似冬风的疼。
“我不开心一点咱俩就剩冷脸对冷脸了。”
鹤离“嗤”地一笑,说:“那行吧。”
“隔壁小区能不能走小路穿过去啊?要绕一大圈吗?”
“不是、哥,你最近出门能不能带点脑子?咱俩走着是能翻墙过去。”
“我意思是有没有偏僻僻静人烟稀少的路线。”
“已经是最少的了。”
道无打量着路边的商户门口监控,突然沉眸:我是……想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鹤离……”
“怎么了?”
“如果遇到危险,你可以不救我,先逃。”
鹤离沉默,平淡回答:“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以后也是。”
“但是呢——”鹤离拐弯进小区的小门,沿着一条像后院石板路的小路走,两边是绿化,树上听见鸟儿的清脆鸣叫。
“如果真因为救你们受伤或者是怎样,也是我的选择。”鹤离笑着:“我不就是因为这,才留下来的么。”
“其实,虎宝也是。大家能聚在一起不容易的。”
“我们好像快到了。”
车停在一幢楼的背阳侧,楼下还有一块菜地,已经在居民区内。
道无下车,重新拉直外套,将锁妖绳系在腰间,再环顾四周,只见一个猴子似的阴影窜上树梢,初春的枝头还没有茂密的树冠,妖物正团在树上打量着道无二人。
“夜夜啼哭扰民的就是它?”
鹤离问话余音未落,妖物一声刺耳的尖叫,张牙舞爪着从树上跳下。
声音直让人心脏猛然一疼,令鹤离眉眼一皱捂住耳朵,面上微露难色,但不碍事儿,再看身边的道无,竟然“咳”地一下,吐了血。
道无感觉身体僵直了一瞬,像是体内某根一直紧绷的弦,被这尖啸精准地拨断。
“道无!”
鹤离心下一惊,这小小的妖物可不至于让道无受这么大内伤啊。
妖物见了血仿佛懂得趁人之危,冲着道无奔袭而去。
道无极速默念了清心口诀,闪身暂且躲开,专克妖邪的锁妖绳在格挡中被利爪斩为两段,道无身形一晃往后踉跄三步才稳住重心。
鹤离的辅助阵铺在道无的脚下,蓝光之中,妖物动作变得迟缓。
道无借机半根锁妖绳绕在左手的手腕上,一手拽绳子这头,一手狠狠一拉给系得死死的,两手腕同样系上锁妖绳。
下一秒,赤手空拳正在妖物面门上重重一击,拳风带着锁妖绳的威力,如赤火一般烧着妖物的毛发。
道无右手起剑指,落下除妖阵,金光中,打从地下腾起三道锁链,将妖物锁在其中,道无沉了沉气息,问:
“除妖师道无在此。
何方妖物,姓甚名谁,速速招降!”
妖物抬首,双目的凶光一闪,只说了“你是个疯子”这五个字之后,直令道无抓紧了胸口,死死压住上涌的气血:“咳呜……”
道无反常一笑,往常听到这句嘲讽自己的话,心里头铁定暴跳如雷,现在从一个素未谋面的妖物口中听到“你是个疯子”这句话,脑子里立马就想到:这妖来路不一般。
“收!”道无一个响指将锁链收紧了说:“何方妖物,三秒钟给你回答,否则送你灰飞烟灭。三……”
妖物没有反应,可道无的身形有些许微微晃动鹤离立马接手,掏出锁妖绳将妖物捆绑结实了,再伸手去扶道无的时候,道无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只见他强撑着眼睛,说:“鹤离,问不出来的话,将它杀了……”
“好。”鹤离当即亮出一张除妖符,朱砂字“急急如律令死”,这张符纸专克妖,贴上必死无疑。
这妖物,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死了修行化零,就算再修能不能有好造化都不知道。
“我是个失败品,杀我,你们也是在杀人。”
“这里……本是我的家……”
道无扶着鹤离眉头一皱,抬手:“你别说了……”
“呕……咳咳!”道无胃里感觉一阵恶心翻涌而上,说:“鹤离,马上把它交给玄学疗院,让世家处理它。”
“没用的。”妖物说。
“你能出现在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我必须考虑周全。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把你公之于众。”道无说话的声音不大,没有气力,停下来喘了喘气,才继续说:
“禾映泰应该算是世家里最有可信度的了,可以交给他来处理。”
“他说马上过来。”鹤离挂了电话,将一个“定”字符咒贴在妖物的绳索上,妖物立马安静无声犹豫雕像。
“嘱咐他千万小心行事,随时保持联系,然后……”道无提气,刚急切地说:“跟虎……”说了一半,转却说道:“跟灵音打电话,通知今天中午全体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