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国银行的视线:间谍的困惑与职责
弗拉德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伫立在北国银行璃月分行那气派却总透着一丝疏离感的大门旁。
他身形高大,衣着标准的愚人众先遣队制服,独眼被眼罩覆盖,露出的另一只眼睛如同至冬永冻冰原般缺乏温度。
从风雪漫天的至冬来到温暖繁华、海风湿润的璃月港,他的存在本身就显得格外突兀且引人警惕。
绯云坡并非没有外国人。
南来北往的商贾、来自须弥的学者、甚至偶尔可见的稻妻浪人,都能在此找到一席之地。
北码头更是各国商船云集,不同肤色、口音的人们在此交易、畅饮,某种程度上受到了璃月人务实性格的接纳。
但愚人众不同。他们的制服、徽记、以及那挥之不去的、与璃月仙祖法蜕事件和层岩巨渊秘密行动相关联的阴影,都让他们被视为潜在的威胁与不祥。
他们的冷硬,并非源于国籍,而是源于其背后所代表的军事化扩张与隐秘行动。
弗拉德深知这一点。
他明白璃月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商业之都,契约之下自有其包容性。
但间谍,永远不可能被真正接纳。他站在这里,既是守卫,也是一双眼睛,一对耳朵。
监视并回报在璃月港的所见所闻,特别是任何可能与至冬利益相关或构成威胁的异常动向,是他刻入骨髓的职责。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绯云坡街道上往来的人群,试图从日常的喧嚣中捕捉任何不谐的音符。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往生堂那位年轻的堂主胡桃,正与「希古居」的店主琳琅站在不远处的街角交谈。
胡桃似乎递给了琳琅什么东西,琳琅接过后反复翻看。
由于距离和街市的嘈杂,弗拉德无法听清她们的对话内容,只断断续续捕捉到“旅者…保存…灵应…缘分…”等零星词汇。
他本能地觉得这或许值得关注,但作为银行门口的固定守卫,他不能擅自离岗近距离查探。
他不动声色地,用极细微的动作,向银行内部某个方向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很快,另一位穿着更为便装、但仍能看出至冬风格服饰的女性——娜蒂亚,看似随意地从银行内走出,自然地向着胡桃和琳琅的方向靠近,假意浏览街边的摊贩,实则试图听得更仔细些。
她只来得及听到胡桃笑着对琳琅说的最后几句话:“…但是琳琅姐姐,你可是「希古居」的店主啊!璃月港的人们谁不知道你的店?从绯云坡到北码头,若真有什么‘灵应’,你怎么可能不在其中?”
这时,胡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在靠近的娜蒂亚,她那双梅花瞳微微一转,立刻话锋收住,又笑嘻嘻地和琳琅说了两句告别的话,便像一只灵巧的蝴蝶,转身汇入人流,很快消失了。
娜蒂亚心中暗恼,却也无法阻拦。
作为北国银行的雇员,无论实际身份为何,她深知璃月人对愚人众保持着高度警惕,尤其是她这样明显带有至冬特征的面孔,任何过界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能若无其事地走开,但心中已将“希古居”、“琳琅”、“旅者”、“灵应”这些关键词牢记。
她注意到,琳琅手中拿着的那张纸页上,似乎印有“琳琅”二字,尽管璃月文字对她而言如同天书,她还是认得一些的。
最近璃月港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流,许多人都或多或少地提到了一些奇怪的“公告”或“礼物”,似乎都与那位旅行者有关,而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也隐约参与其中。
“那位旅行者…究竟想做什么?”娜蒂亚心中充满疑问,“若是【公子】大人还在璃月,或许能从他与钟离先生的交情入手打探一番…”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公子】大人行踪成谜,且有更重要的事务。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纸片,或许需要更高层面的判断。
(二)群玉阁的使者:天权的亲自托付
步云作为群玉阁的引路人,常年值守在通往那座空中楼阁的传送阵法旁。
他见识过无数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怀着敬畏与渴望踏上通往群玉阁的阶梯,也深知能自由往返于天地之间的,唯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权星凝光大人及其特许之人。
因此,当他看到凝光本人并非从传送阵法中走出,而是直接从玉京台的方向缓步向他走来时,他脸上的惊讶几乎无法掩饰。
“天、天权大人!”步云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因意外而有些结巴,“您…您何时离开了群玉阁?”
在他的认知里,凝光大人若要降临璃月港,理应通过他值守的阵法才对。
凝光并未在意他的失态,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与威严,手中拿着一张与她那华美服饰和尊贵身份似乎不太相称的、色彩鲜亮的纸页。
她将纸页递向步云,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步云,将此物收好。是旅者荧的一份心意,亦是礼物。在它显现‘灵应’之前,须得妥善保存,不可有任何闪失。”
步云双手恭敬地接过,目光落在纸上:
【公·告全新限时主题活动#浩海扬帆#将于4月29日开启!04-25】
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浩海扬帆”四个字让他心神一振,仿佛看到了乘风破浪的巨舰。
他立刻挺直腰板,朗声应道:“是!谨遵天权大人之命!定当妥善保管,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