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有区别吗?”
“对了,你可别跟别人说我哭过。”
深山木匠店,玛鲁百无聊赖地靠在阳台护栏上,欲言又止,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哥……你这样老是窥视星,被她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天知道,她的天文望远镜都快成塞巴斯蒂安偷窥人的专属工具了,而且,这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看到星和亚历克斯走过石桥后分开各回各家,塞巴斯蒂安才将自己的目光从天文望远镜上揭下来,思索她的话。
玛鲁看出他的想法,惊叹于她亲哥的有贼胆没贼心,先斩后不奏:“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说实话,他没敢想……
片刻,塞巴斯蒂安问了个堪称懦弱的问题:“你觉得她生气起来会怎么样?”
玛鲁人美心善,有问必答:“甩了你,再也不理你。”
从小到大都是她这位哥哥找她的茬,塞巴斯蒂安露出的慌张让玛鲁第一次尝到了恶作剧得逞的滋味。
哎,还挺好玩!
随后,她收到了塞巴斯蒂安甩来的阴冷狠厉的眼神:“你不准告诉她。”
这一刻,玛鲁才意识到,她的这位哥哥很可能心理不大健康,有点病态的偏执,只是平时他话不多,藏的太好,他们一家子六只眼睛竟然谁也没看出来。
刚走离石桥,星立刻扭头朝深山看了一眼,从和亚历克斯聊天开始,她就隐隐感觉暗中有道视地缠在她身上。
从沙漠回来之后她的感知就变敏锐了。
这道视线的目标很明确,冲她来的。
在深山里,会是谁?
发现家里遭了贼的女巫?矮人?
星思绪飘飞地拐进杂货店,一挥而就买了几百袋保湿肥料,等着明天一道运去姜岛,忽然余光睥到蔬果货架上的花束。
搭配成花束的四种花式她无比熟悉,玫瑰仙子、番红花、蓝爵和从明洛回来第二天就送到她手里的虞美人。
闻到铜臭味的皮埃尔闪身过来说:“买花吗星崽。”
星摸着下巴问:“皮老板,你上次说这花有什么含义来着?”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皮埃尔看到星低眉扬起一抹笑。
她笑得跟货架上的鲜花似的,皮埃尔顿时会错了意,脸上蹦出中年人不常有的大惊失色:“不是,我说的是这花的含义,小娃娃子一天天想的什么?”
“?”
破天荒的,星头一次对人这么无言以对,她甩下钱,使出阿比盖尔的招牌动作,翻着白眼抱着花束飘飘然地离开了杂货店。
与此同时,又扒到望远镜上偷窥的塞巴斯蒂安假咳了一声。
坐在房间里记录数据的玛鲁应声看去,发现他脸是红的,眼弯起,嘴角还擎着淡淡的笑,仿佛刚才用眼神威胁人的不是他,这一幕好比精神病人人格分裂的现场。
玛鲁职业病差点犯了,眉头皱起。
星知道他的症状吗?
她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父母或者找哈维医生了解一下......
次日下午,渡口集齐了四大艺术领域的人才。
莉亚、海莉、艾利欧特和塞巴斯蒂安四个人拎着各自的装备拥进威利的鱼店。
还没踏上甲板,海莉就捏着鼻子问:“什么味道,好臭!”
“我带了一点肥料。”星从船舱里探出脑袋,冲他们一笑,“一会开船就好了,拜托你们忍忍啦。”
那“一点”肥料几乎把船板铺满,吃水线都沉了好几厘米,先上船的艾利欧特挑了个离得近的位置,把远离肥料的位置让了出来。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星才跃跃欲试地大呼:“坐好了各位,此次出行由本农夫主航,威利助航——啊,顺带一提,我刚学会的开船。”
莉亚开玩笑说:“行不行啊,星船长?”
“不行只能给你们赔命了。”
海莉抗议:“你好好开。”
“冒险故事似乎也不错。”艾利欧特已经开始写剧本了。
塞巴斯蒂安没坐下,而是在大家心神领会的眼神里钻进了驾驶舱。
他像只准备干坏事的猫,朝躺椅里睡熟的威利盖了片柔软的枕头,然后从背后环过专心操作驾驶台的船长,埋到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明知故问:“昨天的是谁?”
“是亚历克斯。”星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脸侧的脑袋,“昨天是他母亲的忌日,我怕那小子想不开,跟他聊了一会,不过他乐观坚强,挺好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去杂货店买肥料了。”星下巴朝甲板一点,“喏,就是那一堆。”
“还有吗?”塞巴斯蒂安转而去吹她的耳朵。
星被他蹭得心猿意马,看着航海图册微微分神,她歪过酥麻的耳朵说:“嗯......还有......没有了呀,然后我就回家了。”
怎么没有?
那花呢?买来不是送给他的吗?
“来来来,要不要试试开船?”星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钳住塞巴斯蒂安的下巴,扭过他作祟的头,“这个集成数字化导航信息你看得懂吗?”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地:哦。
威利在躺椅上睡得格外香,外面的三位艺术家专心致志抓灵感,因此一路上谁也没发现某位心不在焉的船长跑歪了地方,路程整整延长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