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幽影消失又出现的位置和时间每次都不一样,星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
她每次都得确保都能在被攻击之前反应过来,现在她是体力和精神双重消耗,脑子已经开始微微刺痛了。
迂回两下后,她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地方,和幽影周旋起来。
它们的位置来回变换,不知不觉间竟然连成三角把星围着在中间,冷气周身侵蚀而来,三道攻击一齐落下,星顺着右手的方向一个反撩,三只幽影接连缩成太阳精华,掉在地上。
“呼——”星坐在地上大口呼吸,手脚泛软,方才那一下看似潇洒至极,但实则她没赶上背后那道攻击,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现在星浑身冷热交织,莫名其妙的感觉使她脸上裂开一抹笑容,颇有一副疯魔的样子。
她从小在祖祖城长大,活得像一串代码,既定好的行动轨迹,死亡本来就是一个确凿无趣,大同小异的结局,如果生活也是如此,那她宁愿从来没存在过。
因此大学时星给自己找过很多爱好,好比极限运动,只有那样她才能在麻木里感受到一丝鲜活的滋味,但也只有一丝罢了,过后再面对同样的生活只会让她觉得更空洞更无趣。
毕业后她麻木自己的思想,听从父母的话进入joja上班,过着每天重复的生活,直到同事在她眼前死亡,身体本能的产生强烈的抗拒,从而唤醒了她的记忆......
星满足地喟叹一声,眯眼品味方才在生死边缘游离的感觉,她从未如此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歇息了十几分钟直到呼吸转为平静,她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口,右手的冻伤不严重,麻烦的是抓伤,蝙蝠都携带着大量病毒,加上后背的冻伤也需要及时处理,她得赶紧去一趟医院。
夕阳把洞口分出明与暗的界限。
星喃喃道:“黄昏了啊。”随即在背包里翻找着,“唔,就这个吧,黑色看起来挺合适的。”
深山不起波澜的湖面被橙黄的夕阳镀上一层金色,像一张巨大的金箔,岸边一道黑色的人影与金色格格不入,尤为明显,星一眼便看到了,心下笑了笑。
“塞巴斯蒂安,给,我今天下矿捡到的哦。”
这行为像上学的小朋友放学时看到来接送的父母,骄傲邀功般:看,这是老师今天奖励我的小红花,厉害吧。
塞巴斯蒂安有些习惯了独处时总被星闯入打扰,他接过那颗漆黑散发出玻璃光泽的石头,看了一眼,转而把星身上扫了一圈,道:“谢谢,你又受伤了?”
星讪笑两声:“小伤啦,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那...”
“接下来要说‘回见啦,塞巴斯蒂安’了吧。”塞巴斯蒂安心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到星说出这么一句,接着转身离开忙自己的事。
塞巴斯蒂安看着星的背影消失后,才点了根烟,思绪发散出好远。
医院里,护士玛鲁正在前台收拾资料,其实她已经整理了好几遍这份资料了。
醍醐镇的居民少,生病的人寥寥无几,有时候半个季度都遇不到来看病的,那也挺好的,她希望镇上的居民都身心健康,现在无非是给自己找点事做看起来不那么闲罢了。
再把资料倒过来整理两遍就可以下班了。玛鲁正这么想着,医院门被人推开了。
“你好,星,是来做体检的吗?”
星举起自己的手臂,春季气温适中,她说话却哈出一口白气:“受了点伤,需要处理一下。”
玛鲁赶紧示意星进入检查室并关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一不小心就这样了”星含糊其辞。
玛鲁看了她一眼也不多问:“哈维医生在里面,进去做检查吧。”
哈维正在检查室里处理样本,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星把伤口露出来,交代了一遍伤情,隐去受伤原因。
哈维仔细查看一番星的伤势,道:“先验个血吧,后背二级冻伤,起了些水泡,一会去隔间病床上让玛鲁给你做点处理。”
星抽完血后趴在病床上,玛鲁用常温的湿毛巾给她敷背回温。
“你的伤是在那个矿井里造成的吧。”玛鲁问。
星侧头看向她,玛鲁看起来比她小几岁,身形娇小,她担心说实话,玛鲁可能会产生好奇去矿井里冒险。
见到星沉默,玛鲁解释道:“我知道那个洞里有危险的,我爸爸不让我靠近那里,但,我的发明需要一些材料。”
星看着她期待的样子,问道:“你是想要我帮你带矿石?”
玛鲁点头如捣蒜:“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些我的小发明。”
“小发明?都有什么?”
“比如种子生产机,把作物放进去会得到双倍的种子!”
星眼睛大亮,这是个好东西呀,有这机器,她能省下好多买种子的钱,以后只买肥料就足够了。
玛鲁:“还有自动织布机,如果你有动物皮毛的话,可以自己织布,当然,如果你有需要的功能,我也可以试试造出来。”
星一口答应下来:“可以,你需要多少?”。
玛鲁欣喜若狂:“太好了!需要不少,但是你可以慢慢来。”
星点点头,道:“好,我过两天带些给你。”
“谢谢你!噢,对不起!”玛鲁激动得擦背的力道加重,压到星的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处理完后背,她又做了个全身体检,哈维让她过几天再来拿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