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现在我们才高一，开始学文化，应该还可以考个不错的大学。如果网球成绩也出不来，文化课也耽误了，就...就会没有前途？我爸是这么说的。”

刘征从未想过这些，家里对他练球是全力支持的，他对乒乓球有绝对的热爱，他从没有想过要放弃。可秦舟说的确实是很多体育生会在这个年纪面临的选择，或者说被迫做出选择。

“你真厉害啊，这么早就想以后的事儿。”刘征笑的没心没肺。

秦舟有时候真羡慕刘征，天赋如他，努力如他，就可以一心一意的训练了。“这有什么厉害的。按照你的成绩，大学直接走保送就行了，当然不用考虑这些。你有想过去哪个大学吗？”

“没有。”刘征看着她问，“你呢？你想去哪个大学？”

秦舟想着家里的一地鸡毛，“我要去北京读大学。”

“那我也去北京！”刘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的像是星星，非常耀眼。

秦舟心里有些开心，转动着手里的球拍，重新戴上了遮阳帽，拿着捡球器，准备去对面捡球。刘征一把抢过去，“我去给你捡，你再歇会儿。”

他好像不会累，秦舟冲着刘征的背影喊道，“你去集训记得帮我要签名，我要张季可的！”

刘征听她这么说，转头一笑，“没问题。”然后突然手扶着捡球器，骄傲的说，“等我拿奥运冠军，我给你签！”

秦舟笑着回答，“好啊，到时候给我签一百个，我要拿去卖！”

秦舟训练结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可是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爸爸应该是在加班，而妈妈辞职创业后就更忙了。她给自己煮了饭，吃完后洗漱一番就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起了白天刘征的话，“那我也要去北京”，笑的有些出神。

要睡觉的时候，听到爸爸回家的声音。接着电话声传来，“你还没回家？什么叫我不能早点回家？我刚看了下，舟舟都是自己做饭吃，她一边训练一边学习，还要自己做饭吃，你这个妈妈怎么当的？我忙什么？我单位偶尔加下班不是很正常，你呢？创业创的人都不见了。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扯这些。舟舟学习的事情要抓紧，一直练网球出不了成绩，找个机会你跟她谈下。”

秦舟并不觉得十分难过，爸爸说的有道理，她当初学网球也是为了锻炼身体，后来有了点成绩后才会坚持到现在。靠努力到达一定阶段后，再想上一个台阶没有天赋是不可能的，她不是那种对自己认识不清的人。只是，她真的资质平平？

承认自己的普通，对于少女时代的秦舟来说，是有些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