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是那么难过了,那突如其来的情绪也像一溜烟似的没了踪迹。许佳宁抱了抱周栩,她趴在他肩上,“你真的觉得我矫情吗?”
“矫情倒算不是。”周栩手指理了理她的头发,又吻了下,“不过是有点消极的,但没有人规定这是什么不好的情绪,反而我觉得挺好的,与其束缚,放任自己的情绪,也是一种放松。”
“知道么?”
许佳宁手指在他后背画圈,撇了撇唇,闷闷的嗯了声。
周栩见她情绪好些了,叫她,“宁宁。”
“嗯?”许佳宁抱着他一动不动,倒也不是心情不好,她就单纯喜欢和他拥抱,过了几秒,没听到回应,她直起身看他,“怎么啦?”
周栩眼含着笑,视线在她那双清白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落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下,他托着她的脸,声音低低的,“亲会儿,很想宁宁。”
那个时候,许佳宁才知道周栩说的亲会儿是多久,最后周栩考虑到她明天还要上班才把人放走。
两人又在车外抱了一会儿,临走时许佳宁才想起这周末就是余瑶结婚的日子,好像忘了和周栩说这个事了,许佳宁仰着头,“你记得余瑶吗?”
周栩明显就不太记得,问:“你朋友?”
许佳宁微微拧眉,“哎呀,你真的不记得了?就是我高中同学余瑶,那个时候我们还一起去过陈思云舅舅开的密室逃脱玩呢,你也在的。”
周栩眯着眼想了几秒,“有点印象。”
“她这周末结婚,我是伴娘。”许佳宁也不指望他能记得,但余瑶可记得他,让许佳宁叫上周栩一起去喝杯喜酒,“她让我叫上你一起去,你有时间吗?”
“哪天?”
许佳宁说周六,知道他这些天都很忙,想着他没时间去就算了,“也就是这个月的七号,不过我明天晚上就要去了,你没有时间的话也没关系。”
周栩突然想起什么,他抚着她的长发,说:“有时间,明天送你过去。”
“不用啦。”许佳宁不想他那么累,况且他也确实忙,“我到时候自己过去就好了。”
但周栩执着,许佳宁便没再说什么。
隔天晚上,周栩把许佳宁送了过去,临走前叮嘱她别吃辣的,这几天许佳宁胃一直不好,总是隐隐作疼,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是吃坏了东西。
许佳宁抿唇回:“知道啦。”
说完,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陈思云从车里探出脑袋,摆了摆手,扬着声和他们打招呼,“佳宁。”
陈思云推开车门下车,和周栩打了声招呼,打趣了几句,周栩摇头笑了下,开车离开了。
两人往里走了会儿,就看到等在楼下的余瑶,那天晚上她们聊了很多,余瑶发小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虽然只和余瑶熟,却也融入的特别好,沈方然是最后一个来的,她到云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风尘仆仆的。
沈方然高考那年考上了国内英语专业最好的大学,后来又去了香港做交换生,毕业后在国外待了几年,作为同声传译的从业者,在这个行业已经是小有名气了。
今年回的国,在北城工作,这几天去了国外出差,今天才回来的。
太晚了,陈思云和许佳宁去的机场接的人,余瑶也想去,但考虑明天她可是新娘子,陈思云强硬的不行,坚决不让她去,后来又考虑到还是太晚了,余瑶就让自己表弟一起陪同。
路上的时候,庞泽文知道陈思云这么晚还要开车,说了她几句,倒也不是真说就是担心,坐在车里的许佳宁和余瑶表弟无故被喂了狗粮。
挂了电话,陈思云笑了笑,“别介意啊,家里管的严。”
许佳宁笑着看向车窗外。
余瑶表弟坐在车后座,模样是个大学生,性格倒是挺外向的,一路上和她们聊了不少,就说:“陈姐姐和男朋友关系真好。”
陈思云纠正,“未婚夫。”
男生挺会聊的,说起话来也得体,“未婚夫啊,那提前恭喜你们。”
“谢了。”
余瑶表弟大概也清楚了,开车的这位是有主的,但副驾驶这位就不一定了,只看见她低头回过几次信息,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很漂亮。
他倾身手扶着副驾驶座的后面,刚想要搭讪,被陈思云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轻笑一声,赶在他开口前说:“弟弟啊,你这位许姐姐呢,家里管的更严,连她和异性说话都不许,没发现吗,刚刚她都没怎么说话吗,她家里那位管的严啊。”
“是嘛。”男生默默的坐了回去,手也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座。
许佳宁看了眼陈思云,两人对视一眼,陈思云笑道:“我说的不对吗?”
哪有陈思云说的那么严重,不说话是因为有点困了,许佳宁也没解释,摇头笑了下,只是附和的说:“对,家里那位管的挺严的。”
到了机场,老远就看到职业装都没来的及换的沈方然,白色衬衫黑色短裙,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后,看到下车的人时,她笑的好看虎牙也跟着露了出来,声音明媚,“好久不见!”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在八月底那会儿,大家在云川一中聚的,余瑶结婚照在那拍了好一些,那个时候沈方然也是跟今天一样风风火火的过来。
这些天,几人都在群聊里聊的热火朝天,说近况,说工作,什么都说,一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沈方然和许佳宁陈思云她们拥抱,注意到旁边站了一位陌生的男性,陈思云说:“他就不用抱了,他是余瑶表弟,走吧,上车吧,我都困了。”
现场唯一男性自告奋勇,展示起他的绅士风度,拍了拍胸脯,“回去的话我来开吧,放心吧,我的车技很好的,保证把三位美女安全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三人聊了不少,困也是真困,但也是激动的。
那晚,她们很晚才睡着,倒也不是完全睡着,盖着被子说话,到很晚很晚的时候才陆陆续续的睡着,尽管如此,却也并不影响明天准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