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云乐注册完账号后便被其他事吸引了目光,刚才还在念叨着好兄弟,秋梨膏的消息就跳了出来:[在否?]
呦呵,好兄弟何时如此迂回,是也练东方不败了吗?
[野荔枝:在的在的,什么事?]
[秋梨膏:今晚有空吗,要不要1点时单练?]
岐云乐想起昨晚刚上线就放人家鸽子,心里不由得升起豆点大的愧疚,急急回复:[当然……]
不对。岐云乐停住了比脑快的手,突然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他的电脑还没到。
电脑没带等于变声器没到,变声器没到等于要开原声,但是自己现在不仅是个主播,还进职业了。
岐云乐其人,半点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他做主播初期时发布过一条颇有争议的视频,随后后台私信暴涨,一天内被骂了几十条,搞得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火了,结果打开一看全是浮木飞走的言论。
但是他极为在意好友的看法,尤其是秋梨膏这种珍之又重的密友,他总想要表现出自己优秀完美的一面,平时的吐槽是朋友间无伤大雅的小情趣,但人非机器,总有疏忽,如果让秋梨膏知道自己职业选手的身份,随后在比赛中眼睁睁看着他犯下一些很致命的失误……
不行不行,算了算了,岐云乐内心的小人疯狂摇头,又一次否决了跟秋梨膏全盘托出的想法:[今天晚上有点事耶,明天可以吗?]
[秋梨膏:明天可以]
[秋梨膏:今晚是出去吃饭去了?]
嗯?怎么突然问自己动态,不过猜的真准,不愧是六年好兄弟,岐云乐顺手推舟的编了个理由:[是的,出去吃饭,后面还要去KTV,所以晚上大概没精力单练了QAQ]
[秋梨膏:嗯,好好玩,明天再约:)]
岐云乐盯着那个“:)”琢磨一会,感觉和微笑脸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阴阳感,不过从秋梨膏那发出来,又让他觉得大抵是微笑的原本意思。
纠结之际,一个红包发过来,连带着消息新消息:[好了,没有生你气的意思,玩去吧,买杯奶茶喝]
岐云乐松了口气,内心偷偷美了会,没收这红包:[红包就不必了,下次不要让我用佣兵溜跛脚羊就好。]
刷了一通手机,一抬头,发现对面的V神正在看他。
停停V神到底在干嘛?
岐云乐疑惑的望回去,对面的目光和他错开,又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了。
岐云乐:???
要不是知道这只是普通饭局,岐云乐都要怀疑V神是不是在录制综艺——那种随机抓一个普通路人让他感到迷惑的小游戏。
岐云乐默默给他贴上一个“行为怪异”的标签。
低头默默吃着刚煮好的挂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岐云乐呼呼吹去热气,抬眼看去,发现旁边已经乱成一团。
藏云细长的手紧紧捂着脸,垂着头,肩膀不停的耸抖着;骰子伸长手臂刷刷抽纸,不停的给藏云擦去顺着指缝流下的泪;菠萝挠挠头,举起手又放下,显得手足无措,顺手抽纸给自抹了眼泪;铮铮和木木都不在位上,不知去了哪里。
岐云乐嗦着面思索片刻,还是选择wx给唯一一个状况外认真吃饭的百川发了消息:[藏云什么情况,怎么出去接了个电话就开始哭了?]
百川收到消息,放下筷子哒哒哒回复道:[小竿又被家里要钱了,他留守家庭,家里没人管他,就跑出来打工打职业赚钱,结果小孩儿上职业的事儿让家里人知道了,家里人看了别的赛事几百上千万以为很赚钱,又跟他要钱,但你知道的……]
ivl选手根本赚的连其他赛事的零头都不到。
[东吴第一海军上将:叹气JPG]
[东吴第一海军上将:木木在知道情况后就给联系管理层给选手做保护了,但每次接到这种骚扰电话还是难受的,小竿说没钱家里人不信,说他赚了大钱不孝顺,只能说幸好小竿家不在附近,不然估计回来堵他。]
[上善若水:藏云没直接拉黑?]
[东吴第一海军上将:小竿的奶奶很疼他,小竿也很惦记她,想着等以后有点钱把奶奶接出来养老,现在还不敢和家里人撕破脸。]
岐云乐看着屏幕愣了一会,想起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相对来说都是讲理的,也算是生活费出到他成年,开销上勉强足够,在他成年做直播后也从没向他要过钱。
当然,相对的,wx的聊天界面也停留在成年那天的“生日快乐”,此后两人的朋友圈停止更新,似乎成年这件事掐断了自己与他们的所有关联,伦理上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就这样杳无音讯,再无关系。
他们仅有的联系方式,似乎只剩共照一轮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