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看来菠萝刚给猫猫洗过澡啊。
岐云乐一下一下的顺着毛,细细密密的柔软从指间流过,阿瑟扒拉爪子,娇娇地“喵喵——”撒娇,一大一小对视,望着那双清澈而纯真的眼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养宠物,为何有如此多的人将毛茸茸当孩子养,那种全心全意纯澈的情感是不可多得的。
心事像汩汩涌泉,缓缓从幽暗的洞底渗出、蔓延、上涨,直到遇见天光,从那裂开的缝隙撒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只漆黑的猫猫头,猫猫张开嘴,吐出粉嫩的小舌,说:“喵~”
岐云乐撸猫的手一顿,似有若无地轻笑消散在空气里,小猫被人类轻轻放到肩头,似是感受到人类心事的滚烫,阿瑟乖乖趴着,任由被人类脸颊亲热的蹭着,她听见人类喃喃:“真奇怪,初高中时也有人开过类似的玩笑,为何单单这次紧张呢...”
阿瑟不会说话,阿瑟也听不懂,她只感感觉爪下的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憋气拿起了手机——
视频通话来电声瞬间填满整个屋子,随之而来的是人类的哀嚎声:“鹤知霖,我刚夸了你是个贴心的人,你咋这样背刺我!”
“晚上好呀,荔枝。”左思右想点击接听键,鹤知霖那张俊秀的脸跃然屏上,眉头压着内眼,鼻梁高挺,岐云乐看着这张脸,面色稍霁,方才涌上心头的尴尬和恼怒瞬间荡然无存。
啧,自己以前看比赛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人有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岐云乐依旧绷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做什么,这个点突然打视频?”
鹤知霖笑笑:“刚才问你胃疼好点没,某人打岔,没得到答案,这不是放不下心再来问问?”
刚才胡搅蛮缠的尴尬记忆在脑内划过,好像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岐云乐脸上有点挂不住,低下头去看着扒拉他裤脚的阿瑟,声音没了刚才的底气:“哦...好多了,木木经理给我拿了药,晚上做饭阿姨熬的粥,喝完就没事了。”
对上那双溢满关心的眼睛,岐云乐浑身上下痒痒,莫名有几分不自在,他慌手乱脚地一把将阿瑟捞起,举在镜头上晃了晃,挡住那张让他心头不安的脸:“看,我们基地的阿瑟,这是菠萝的猫猫。”
“......”对方沉默一会,从猫肚子下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很可爱的猫猫,但是能不能把手机竖起来拍,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你的下巴和当得严严实实的猫肚子。”
看来是躲不过了,本想通过神秘机位掩饰自己小动作的岐云乐心虚一瞬,还是将手机借助靠枕摆好,强装镇定出镜:“诺,这样好了吧,我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去训练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没什么事,你接到下周一要拍摄的通知了吗?”
“什么...等等!?”来不及吐槽这毫无关联的上下文,岐云乐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帖子发错人的事,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一雷,紧绷严肃的神情终于崩裂开:“这是哪来的消息,怎么没人通知我?”
“一会下去训练时,你们经理大概会通知你,”鹤知霖似乎是被他震惊的反应取悦到了,又或者对此早有预料,依旧笑盈盈道:“应该是要拍点小综艺,一个下午完成的那种。”
“什么鬼啊,”岐云乐无语地将头埋回阿瑟软软的肚皮上,声音闷闷地:“为什么会让我去啊,我才打了没几周!”
“你本身在没加入职业时就有粉丝基础,上场几周打得不错,最主要的是...”鹤知霖似乎是在找个合适的词:“形象很好。”
这是在夸自己长得帅吗,岐云乐不回答,听鹤知霖继续谆谆善诱道:“不用担心,聊聊赛场理想,做点小活动,聊聊日常,这些就足够了。咱们官方没有钱,搞不出什么大节目,主持人也很温和,不会为了故意搞节目效果问些很尖锐的问题。”
”天哪,那也很尴尬啊,我平时连照片都不拍,”岐云乐一头栽倒在床上,委屈巴巴的看着对面人:“这官方也太坏了,怎么能不提前通知人呢?”
“啊哈哈,官方的确不太做人,一言不合抓壮丁,”鹤知霖安慰一番,无奈道:“我也经常被叫去拍小尬剧之类的。”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任由时间在身周流走。
“就是!”岐云乐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一骨碌坐起来,被他揉的迷迷糊糊的阿瑟打个激灵,“喵!”的怒叫一声,从他怀里跳走了,但岐云乐顾不得这个,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但还是带着一丝希望凑近镜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拍摄信息的?”
“哈哈,”鹤知霖依旧笑着,但此刻这张脸看起来有几分欠揍了:“当然是因为我也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