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月抬手去解外套扣子，指尖碰着冰凉的纽扣时，才低声答：“冷。”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下。她本是想说“还行”的，偏偏话就顺嘴溜了出来。

没等她解开第二颗扣子，手忽然被攥住了。徐怡卿的手是暖的，带着点刚从屋里暖空气里沾的温度，指腹贴着她冰凉的指节，热气顺着指尖往上爬，连带着方才被风吹僵的身子都松快了些。

“不用。”魏辰月下意识往回抽手，指尖刚滑开半分，徐怡卿的手指轻轻收了收，力道不重。她又暗暗用了点劲，胳膊却没什么力气似的，倒像是自己没真往回撤。心里明明还有点不自在，手腕却没硬往外挣，指尖悄悄蜷了蜷。

“你穿得不够。”徐怡卿的指尖蹭过她发红的指节，声音平平稳稳的，听着挺实在，“这风刮得厉害，单穿这个顶不住，不如穿冬校服。”

魏辰月抬眼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清，没什么杂绪，就直直看着她。她喉头动了动，回答得很实诚：“没带。”

“啊？”徐怡卿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顿了两秒才问：“那回去拿还是再买件？”

魏辰月看着她认真琢磨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自在淡了些。她轻轻摇了摇头，趁她分神时把手抽出来，指尖还留着对方的温意。“快吃饭吧。”她低头继续解扣子，指尖碰到纽扣时，才发觉方才被攥过的地方，比别处暖得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