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月把那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铺在桌上，指尖轻轻蹭过纸边。

那是姜盼惯用的米白色信纸，边角被她生前摩挲得有些发毛。

魏辰月盯着字迹，强迫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

“亲爱的魏辰月的小朋友，这是姐姐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

姜盼笔画间藏着难掩的疲惫。

“我猜，我走的时候，你肯定是尽全力挽留过我吧？辰月，别伤心，姐姐真的太累了，从很久以前就累了，这次就当是姐姐任性一回，想好好睡一觉，你千万别怪自己，好不好？千万不要自责，姐姐会心疼的。”

“现在想想啊，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小的小朋友，离开江城的时候还没有姐姐胯骨高呢，一回来就长那么大了，我的小朋友小妹妹也变成大姑娘了。”

“你回来那天，姐姐在车站都没认出你，长高了，还漂亮了，原先那个小豆包长得比我还高，我差点连你肩膀都不到了。”

“这些年有你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哪怕你不在姐姐身边，能看见你寄过来的信，从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我也很满足了。”

“你给姐姐的东西姐姐都留着呢，那一百六十张信姐姐留得好好的，每天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