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稳下来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徐怡卿坐在儿童输液区的床沿上，看着床上半靠着挂水的魏辰月。

她一开始真没想让魏辰月来儿科占地方，奈何魏辰月她没力气坐不住，只能到儿科休息一会儿了。

孙晚秋下楼去买退热贴了，现在这张床上只有她们两个。

徐怡卿抬头看了一会，伸手弹了弹软管里的气泡。气泡被弹开，飘飘忽忽地飘进滴壶里破开，在液面上荡起一点涟漪。

消毒水的味道很浓，但还并不算让人反感，闻着让人有点犯困。隔壁床小孩拔针在哭，于是整个输液区都是各种小孩的尖叫，从各个方向无死角地贯穿人的大脑。墙上的电视还放着清朝高糊动画片，声音开得很小，什么也听不见。护士和家长一趟一趟地从她眼前走过去，还有乱跑的小孩时不时撞到她的腿又立刻被家长抱走。

这些病号大概是早上没来得及吃饭就赶过来了，很多人下楼去买早饭，回来的时候空气里就添上了小米粥、包子和面条的味道，和消毒水味鱼龙混杂着，徐怡卿一时间也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到底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她把一个想要靠近魏辰月的小孩哄走，握住靠近魏辰月手的一段软管，阿奇会刺激血管，热一热就没有那么疼了。

“我不疼……”

魏辰月打了针，精神好了一点，撑着床坐起来。

“嘶——”

话说得太早了，魏辰月刚一动就感觉整条胳膊从指尖到肩膀有几条线刺刺地疼。

好嘛，不是不疼，是疼麻了。

“这回知道疼了吧，别动了。”

徐怡卿微微抬了下头，却没有注意到魏辰月脸上的表情。

魏辰月坐起来看见她的一瞬间就呆住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徐怡卿侧脸上，她耳边垂下的几缕发丝也染上了金光。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到好处地半遮着徐怡卿的眸子，那双眸子正注视着手里的软管，神情认真。

魏辰月几乎忘了呼吸，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想要伸手去抚摸一下徐怡卿的脸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