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辰月体温退到四十度、孙晚秋回家时，天已经有些昏暗了。

魏辰月靠在医院外墙上，等着徐怡卿打车。

徐怡卿站了许久，一辆没人的车都没有，更有甚者忽略了一直在招手的她，开着辆空车远去了。

“你还行吗？”

徐怡卿眺望了一阵，转过头来问。

“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

“甲流……乙流……丙流……”

魏辰月的气息又弱了几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尾音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徐怡卿看着她，她正站在阴影里，夕阳照不到的地方，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微微阖着眼睛，皮肤被冷风一激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惨白，连本就颜色很淡的嘴唇都彻底失去了血色。

似乎再高大的人，配上这幅病骨支离的脸色，都透着一股快要昏迷的颓唐，更何况魏辰月只占了高大两字中的一个高。

其实在来医院之前，徐怡卿一直对魏辰月的体重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她见过魏辰月打球的样子，扣球时手臂肌肉线条很流畅，跑步时也很稳，总觉得她既然有这样一层紧实的肌肉，应该就不至于太瘦。

但真看到魏辰月的体重时，徐怡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一百二十七斤。

那么高的一个人才一百二十七斤……

医生说的BMI值体脂率什么的她听不太懂，但她大致明白了魏辰月想要保持有一定肌肉还要参加训练要付出多少。

她问魏辰月：“你没有想过增重吗？”

魏辰月当时正迷迷糊糊地坐在诊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卫衣的袖口，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