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月回到宋静宜给自己房子后几乎是一夜没睡。
她每隔九十分钟就定一个闹钟起来看看手机,每次手机上都已经有了一大段详细的报告,比如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什么人在说话之类。
魏辰月推测,徐怡卿一直在收拾什么东西,中间休息了三次,凌晨一点左右睡了。
但她看到凌晨四点的报告时,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
报告上说,先是有人剧烈咳嗽了一阵,一个女孩的声音问可不可以不要抽烟了,然后是一个大概中年的男人的声音很大声地吼了回去,不光是吼,还滔滔不绝了十几分钟。
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女孩答应了一声然后关上了房间门。
即便如此,魏辰月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有她安排的人手在徐怡卿不可能受到大的伤害。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了。
魏辰月翻身坐在床边,伸手把面前的窗帘扯开一条缝。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街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时不时有一辆车驶过去,然后一切又重归平静。
她摸过窗台上放着的烟盒,烟盒冰凉的温度顺着她的指尖传到她的全身。魏辰月晃了一下烟盒,抽出里面仅剩的一支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火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魏辰月眯了眯眼睛,微微张嘴吐出口中的烟雾,看着青色的烟雾盘旋上升,渐渐氤氲了她的视线,她任由烟雾环绕着自己,把烟灰掸在了床头柜上一个精美的磨砂玻璃制的黑色渐变烟灰缸里。
魏辰月暼见不远处一个小巷子里有明显不属于路灯的光,不是白炽灯那种惨白,略带点黄色,在黑暗里隐隐约约晕开一小团暖光,不时有人从那里进出。
她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于是她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套了件黑色的高领长袖加绒T恤,窄腰的黑色阔腿裤,然后又套了一件中长的黑色呢子大衣,随手拿上眼镜戴好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