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卿站在那里,耳朵里止不住的嗡鸣。
有一瞬间她看向泛着天光的窗外,有了解脱的心思。
如果她不在了,一切会不会都好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抹去所有存在过的痕迹,然后所有人回归正轨。
会有人挽留她吗?
徐怡卿想着,下意识应付着父亲的话。
应该不会有的吧,毕竟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又怎么能妄图别人永远爱她呢?
连自己都不能一直爱自己,还会有人爱她吗?
徐怡卿的眼神有些发直,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姥爷,另一个是魏辰月。
居然是魏辰月。
徐怡卿轻轻摇了摇头,她喜欢魏辰月不假,可魏辰月喜欢她吗?会一直喜欢她吗?
那姥爷呢?
如果没有李凤梅,姥爷还会爱自己吗……
徐怡卿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似乎全世界都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留住她,全世界都没有选择她。
她浑浑噩噩地应付了父亲,最后看了一眼父亲手里的烟,走回屋里去。
她没有关上窗户,冷风还在呼刮着,她的床早就因此冷透了,她也没有想过关上那冷风钻进来的源头。
就那样躺在了床上,孤零零的一个人。
徐怡卿拼命地找着一个容身之地,一个能让她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下、能让她不用迎合别人的喜好偶尔耍一下小脾气的地方。
就像小船在海上航行了很久,它需要驶进港口保养维修,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港口能让它安稳地抛锚。
它在海上飘飘荡荡了好久,内里早已经破败不堪。
徐怡卿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见了自己小声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