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化成的分身在众人面前粉碎,祁得怒火顿起,生生扯下几根保养良好的胡子。
这野丫头还是这么没教养。
偏偏如今还奈何不了她,若真对应问果的徒弟动了手,这女人随时就能舍弃祁家。
看秦衣如今铁了心要作对到底的劲头,应问果舍弃最后一点情分,哼,来日不远。
祁得又捏出笑容满面的雪人:“唉也罢,等知晓应仙尊把你保护得多好……”
瞥一眼新生雪人,秦衣撩起袍子,似笑非笑。
“那还请祁家主开门,早日让我见识一番。”
还想再来一回?顾不得计较反客为主的语气,祁得撤走分身,再看一旁也不知拦着的祁容安,只能在蠢材儿子里灵识咬牙切齿。
“快滚!把他们带去移星境!尤其是你的两位幼时好友,定要好好招待。”
祁容安领命起身,祁得怒气冲冲的声音怒而复返:“你个蠢材记得!不要伤到秦衣根本!”
灵力再次波动,几步之距的地面浮动一条明显雪线,缓缓后移,雪线两边的景色瞬间错位。
雪线后,纯白雪景似乎蒙上水膜,氤氲模糊。门一般的水纹逐渐浮现。
“嗡”,门缝开启窄窄一道,香风自内里飞出,如美人酥手柔柔抚过面庞,不待沉醉,一个与北地截然不同、温暖明亮的地方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股香气只闻一次便终身难忘。
一片难以自禁的惊叹声。无人在意处,秦衣挺直的肩背倏然塌下。
经历过将近百次在北地打败魔物、吸收过大大小小魔气,秦衣与丹田的魔气“小黑”保持微妙的平衡。
许久不曾如仙门大会那般难以自控,但如今疯狂涌入鼻腔的浓郁香气重新唤起躁动,心脏跳动一声比一声激烈迅速。
此处如此浓烈,祁家的灵源石数量恐怕远超想象。
秦衣调动灵力镇压魔气,低声向后传话:“遍地都是灵源石,先不要在祁家动用灵力。”
黑眸扫过手上虚虚捆绑的绳子,也不知是福是祸,捆仙绳限制灵力吸收使用,他们暂时不必担心队伍有人闻到灵源石味道而被诱惑,生出异心。
毕竟——
方交代下去,后面便传来帮助沉迷修士清醒的热闹巴掌声。
绳子捆住手不好活动,就伸直手用身体抡起乾坤大挪移,绳子不住摇晃。
门完全打开,秦衣最后整理绳子:“真是一群活宝,走到祁家门口倒不怕了。”
“为何要对祁得下手?”
秦衣恍若未闻,专心打量起四周。
不须回头,身后是百里景熙,在客栈时主动时排在身后。
也不知这人是如何想的,主动凑到身前,料定她此时无暇提及?
那他真是想错了。
不似仙门那般奢华大气,祁家亭台楼阁相互毗邻,小桥流水,池里锦鲤不为红尘所扰,弹起朱红尾巴飞出水面又落下。
未等到回答,百里景熙一步跨得有些远,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再次问道:“你并非冲动,对祁得下手是有意为之,对么?”
秦衣不耐回头反质问,话语未出口被截住。
“这不是传说中的天星红珠?”
二人一同闻声望去,是郎烽手底下的灵修。
猛地同时被多道视线摄住,其中两道尤为发亮,灵修缩了缩肩膀:“不……不是么?”
她又偏头确认,目光捕捉到锦鲤额头光点,精神振奋:“额上光点如星辰,的确是鱼中仙品天星红珠。传闻此鱼非灵力充沛处不活,休眠时便化作一颗鲜红珠子。”
话语间,一群天星红珠游动而来,中间裹挟着一条纯黑鲤鱼,额上星星印记显目。
灵修越发激动:“这里居然有一群……甚至还有变异天星玄珠。”
游鱼受惊,摆尾窜进垂在水面的绿植,浓密枝叶微微摆动,消失在众人眼中。
秦衣皱眉,环视周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哞!”
后方传来的震天牛吼打断思绪,秦衣吓了一跳,捂着耳朵转身。
百里景熙:“郎烽。”
秦衣瞥过他,很快看向队伍后端。
从未见过郎烽如此失态的模样,北地除魔的领头人双眼直直锁住水边的一棵平平无奇的小树,若不是手上绳子拽着他向前走,恐怕就要扑过去。
秦衣认不出是什么宝物,方要回头,身边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魂天株,传闻仅一节枝干所有的灵力就能使方死之人起死回生。郎烽前辈一直在找的宝物应该就是这棵。”
她怎么不知道郎烽在找这个?
身后修士惊叹一句:“百里,你对灵植了解得也不少。”
百里景熙:“只恰好识得这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