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三也说道:“老大,我能把聂师傅教的东西再教给别人吗?有几招打人的时候特别管用!”
郭文瑞无奈道:“自己去问聂师傅,我也不清楚。”
聂敬师傅当年也算小有名气,只是爹娘给自己聘请了专门的武师,因此并未与他接触过。
后面陆陆续续有其他人进来,大家胡乱闲谈,时不时哄堂大笑,驱散了几分孤寂。
……
午时过后,郭文瑞换了一身普通的棉布衣裳,从后院的小门悄悄离开郭宅。
一路改方向、换马车,折腾好半天才到达目的地。
偏僻的大院里似乎没有烟火气,郭文瑞绕到偏门敲了三声,提前守在附近的冯胜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阿郎,不是说申时过来吗?”
郭文瑞笑了笑,说道:“免得你又等久了。”
“不过一两个时辰罢了,算不得久。”冯胜怕他在路上冻着,立马带人去灶房。
柴火烧得旺盛,刚进门就能感受到暖烘烘的热气。
只见灶台不远处摆了两张矮桌,桌上摆满了吃食,旁边的小孩们或坐或站,一齐看向推门而入的冯胜和郭文瑞。
“瑞夫子。”年岁大的小孩对他很是熟悉,立马放下碗筷朝郭文瑞作揖。
“怎么这个时辰才吃饭?”
冯胜找出一张矮凳让他坐着烤火,说道:“孩子们不能上街去玩,我就带他们把院子里打扫打扫,谁知忘了吃饭的时辰。”
“瑞夫子,我最勤奋!冯夫子赏了我五颗饴糖呢!”半大的小娘子凑到郭文瑞身边大声喊道。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夸道:“好,晓琴很厉害,但是饴糖一天不能吃太多,知道吗?”
“知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过来汇报自己近段时日的“成果”。
等把大家哄好,郭文瑞才有空闲继续和冯胜交谈。
“怎么不见阿嫂?”
冯胜无奈道:“冬天常有小乞儿冻死饿死,她说想去附近走走,看能不能再带几个孩子回来。”
院子里的小孩都是冯胜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偶然捡到徐莹后两人便一同为此忙活。
如今他和徐莹已经成家,一人教导小孩一人操持内务,偶尔再出门去寻找下一个受苦的孩子,辛劳却富有意义。
再多的孩子郭文瑞也养得起,只是冯胜一个人忙来忙去,多少有些疲累。
“咱们不如买一个先生?”郭文瑞问道。
冯胜知道他的用意,摇头道:“不用,大点的孩子都会帮着教一教,让我省心不少。”
阿郎的安排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是手握卖身契的奴仆也未必会忠心。
“那好,你自己多考量,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阿郎放心。”
小孩们知道吃食的珍贵,每顿饭都不会有剩余,大家一同收拾桌面清洗碗筷,无需冯胜多费心。
左右今日无事,去温习课业或单纯玩乐都会被允许,郭文瑞和冯胜从灶房离开,把地方让给想烤火的孩子。
穿过一道垂花门,便来到了念书的小院,推开书房的门,冯胜将他收集好的诗赋策论递给郭文瑞。“这几个小子倒是挺有天赋,策略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不过稚嫩了些,还得再打磨几年。”
“另外,有位小娘子的才情也不输他们,写得一手好诗。”
郭文瑞把每一篇都仔细翻看完,得出的结论和冯胜并无区别,毕竟作为自己的书童,学问自然差不了。
他沉吟片刻,说道:“改日我让林虎送些书册过来。这里有二十两,让孩子们挑些喜欢的东西。”
时日长了难免会觉得念书枯燥,偶尔激励一番才能有坚持的斗志。
“好。”
……
各大酒楼和茶馆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听曲玩乐的男子儿郎,往日紧闭的雅间终于掀开了门帘,和着街边的热闹激得人愈发高亢。
冬至当天开放禁令,因此进出赌坊的人更多些。
慕志财紧盯着庄家手里的骰盅,待结果开出来后高声喊道:“赢了!老子赢了!”
输了这么多局,终于碰上了手气好的时候。
他难得不贪多,拿着赢得的十两银子高高兴兴往脚店里去。
——原来是肚里的酒虫馋了。
上次被打后慕志财修养了好几个月,他怕死,遵从医嘱一直没敢碰酒水。
如今康复,自然得买几坛好酒过过瘾。
那小兔崽子也不知哪里来的本事,居然雇了个疯子盯着自己,慕志财想起那人凶狠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颤。
嘿,不找麻烦就不找麻烦,反正户籍在他这里,小畜生想跑也跑不远。
慕志财喝了一口酒,边乐边哼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