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行啊。
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会什么?
云纵痕对仙长青涩的技术万分不屑,丝绒触须在水中张扬挥舞,场外指导:“先摸摸啊,一直晾那做甚。”
可把他急得,恨不得穿进去代替自己加速进度。
倒不是对秦鹤归有啥那种心思,单纯是看两人太磨叽太黏糊看得浑身不适。
尤其是那眼神。
他怎么和秦鹤归互看得拉丝了都。
这很诡异。
嗯。
嗯嗯嗯?
他怎么如此主动,尽管看着神志全无,居然还能精准抓握,将两人并到一块,有一搭没一搭上下揉弄。
以手法的熟练程度来看,云纵痕有理由怀疑自己压根没中妖术,只是找个借口,欲行不轨。
云纵痕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人形,否则脸红成火烧云了他自个儿都嫌臊得慌。
饶是如此,他的目光也没有从距离渐渐变负,相互交叠的两人身上移开。
很奇怪。
他不讨厌。
虽然暂时没想起这段小插曲,可站在第三方视角看着,也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
换作现在,他与秦鹤归亲密得共用身体,共享识海,不抵触也水到渠成,可那会儿应该还在很早以前。
他们不该那么亲密。
自己神志不清另说,秦鹤归为什么没拒绝呢?
泡泡破碎之前,云纵痕撞进秦鹤归水汽朦胧的眼瞳。那双眼睛,专注地倒映着他的模样,连同神情每一瞬细小的变化尽收其间。
云纵痕有种错觉,秦鹤归喜欢他,很喜欢。如果出于这样的感情,那他不计代价唤他回来,便说得通了。
可他自觉没啥值得这位天骄喜欢的地方,现在没有,以前大概也没有。
品味好烂。
云纵痕想。
……
啊,这回找对了。
书名,术法,过程。他只瞥一眼全数记住,在被卷入更深更危险的记忆涡旋前抽身离开。
哗啦——
海狗出水!
不是。
若形象些来描述,云纵痕更像一颗海草,漂啊漂地浮出水面。秦鹤归跪坐灵台边缘,朝他伸出手,拽上岸。
“你看到了?”
声音透着小心翼翼。
黑色小人甩了甩水,嘿嘿笑着贴上前,贱嗖嗖的:“当然,我可是全方位无死角近距离欣赏完了全程!”
说完,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等秦鹤归神经紧张得绷到极致,再噗嗤一声,嘲笑道:“哈哈哈,你技术好差哦,找半天都没找准。”
他忐忑在岸边等候半天竟被嘲讽,眉头瞬间堆成川字,毫不客气地回敬:“你也没好到哪去,乱冲乱撞,一点儿也不舒服。”
“喔,那不是第一次没经验嘛,我刚刚观察过了,肯定是角度问题,你现在交给我来办绝对行。”
办啥?他在说啥,他在对着洁白无瑕、没有凸也没有凹的简笔小人说啥啊?!秦鹤归要当他是变态了!
谁知白色小人并没拒绝,也没反驳啥。他苦恼地垂着脑袋,微微偏到一边:“可我们没有身体。”
这是重点吗?!
云纵痕不经思考,脱口而出:“那咋了,不过躯壳一具,我去找白沐雪借个傀儡用用?”
等会儿,这好像真可以试试。他那招唤魂的禁术换的是魂魄,容器倒没限定得那么死。先换出去,再想办法把他也留下。
黑色小人托腮陷入沉思,秦鹤归也没催他,收剑落地,穿过人声热闹的街道。
外头风景渐渐熟悉,云纵痕总算觉察到不对劲:“这是哪?”
“归榆。”
“你来这干嘛?”
这是一句废话,猜都能猜到秦鹤归接下来要去哪,清河宗就在归榆。
“你不是说要回宗门探望么?长渡仙尊如今是代掌门,不常出远门。”秦鹤归想说,要见面很容易,用不着什么前提条件。
可惜词不达意。
听到师姐的名字,云纵痕下意识支起耳朵,很快反应过来:“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回清河宗了?”
“你说过。”
他能通过神交窥探一二,秦鹤归自然也行,毕竟是双向通道。
云纵痕打起退堂鼓,声音带点儿心虚:“……师姐成大忙人了吧?我还是别去叨扰她比较好。”
“现在反悔也来不及,”秦鹤归折断了他的鼓槌,淡淡道:“我早递过玉牌请求拜访。”
“不行的,不行的,你快收回去,我们先去做点儿别的事。”黑色小人在识海狂扯白色小人的两颊。
白色小人被他拽得发音含糊不清:“为甚么啵鞋?”
“我还没准备好!”
“秦仙长来了?快请进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纵痕僵住,缓缓抬眼望去,眉清目秀的仙修站在大门口,放下手中扫把,朝他鞠躬作揖。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稍不留神便靠近了过来,热切地将秦鹤归迎入清河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