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玉堂又忙解释:“慕小姐不是这个意思,这屋子年久失修,发生意外也正常,仙长千万别因此误会了慕小姐。”
“哦?你倒是好心。”
“他跟你可不一样,灵堂内乱成这样都没人来,四师兄可知是什么原因?”
风色寒低头沉思片刻,认真道:“不知,难道是师妹做的?师妹真是有先见之明。”
少嘴巴当屁股使!
慕行春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瓶,瓶身透明,瓶中飘着几粒粉末,正是奴仆们倒地时身上残留的。
“屋外的奴仆皆倒地不起,这事来的蹊跷,要是城内还有什么……恶心的妖物就不好了,还是尽快禀明师尊的好。”
“啊!”水玉堂低声惊呼,似是害怕地揽住慕行春的胳膊,而后又羞煞着一张脸松开,“慕小姐说的是。”
慕行春:你装的很假知道吗?
“师妹所言有理,快把这东西给师兄,师兄替你保管。”
“好啊。”
似是没想到慕行春答应得如此爽快,风色寒伸手的动作一顿,又听她继续说,“反正我还有很多瓶。”
水玉堂:“慕小姐好厉害。”
“过奖过奖。”
风色寒:“师妹想怎么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如敞开了说。”
谁跟你咱们!
“你是明人吗?我还以为师兄做惯了小人。”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风色寒朝头顶望了一眼,随后展开折扇,一摇一步,步步紧逼,眼中暗藏危机,如深不见底的黑潭,面上却仍是微笑有礼,恍若一个谦逊有礼的翩翩君子。
他虽不如其他师兄善剑术,酷爱些旁门左道,却也不是慕行春可以抵挡的。
慕行春与水玉堂连连后退,一人在暗二人在明,眼见他们二人就要退到阴处,就见屋外传来惊呼声。
就是现在!
慕行春拉着水玉堂一跃而起,二人跳上房顶,只听脚下“咔咔”声起,耳边风声猎猎,所行之处尽处断裂,整个屋子摇摇欲坠,终究支撑不住。
轰——
屋顶坍塌倒地,如晴天霹雷,天地一颤。
“这是谁干的!”
一老者满头白发,皮肤松垮,眼珠微凸,手如枯柴正指着灵堂哀叫。
老者见到水玉堂,惊慌上前,“没事吧孩子?”
“我没事,多亏了慕小姐救了我,这屋子不知怎的突然塌了,定是太久没修缮的原因。”
老者木讷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没事就好。”
风色寒立于墙头,远远道:“师妹真觉得这些人是我害的吗?不如好好看看身边人。”
说完便消失在墙头。
地上纵横交错躺着七八具尸体,眼下皆流出血水,死的不明不白。
风色寒与柳家无冤无仇,慕行春自然清楚,她记得原著中柳家上下皆亡,却是死于一场大火,风色寒也并未出现在柳家。
如今看来,是蝶动风起,她的出现改变了原书轨迹。
慕行春转头看向水玉堂。
会是他干的吗?
柳家上下待水玉堂如同畜生,嬉笑打砸是常有的事,他自幼吃不饱穿不暖,只有眼巴巴瞧着别人的分,若不是他天赋异禀,发现秘籍,只怕此生都要蹉跎在此。
这么快来……慕行春看了眼地上的死尸,嗯,死有余辜。
“慕小姐在想什么?”
“那个老伯是什么人?”
“嗷,”水玉堂脸上露出如暖阳般的温暖,笑道,“是柳府的马夫,今日告假去看望孙子,王伯待人宽厚,幼时常给我带些好玩的好吃的,就跟我亲爷爷一样。”
“这样啊,”原著中好像没提到过,但他是男二,也有可能是作者懒得写,“好人有好报,往后他定会长命百岁。”
水玉堂笑容更甚,“是啊,好人有好报。”
既然人是水玉堂害的,那这圆瓶中的东西就不能交给风万云,万一被他查到就不好了。
到时候水玉堂的白莲人设还怎么维持,我还怎么刷好感?
可恶的风色寒,本姑娘深明大义,暂且放你一马!
想到这,慕行春也不管这粉末究竟是何用处,忙扔进储物袋深处,毁尸灭迹。
她暗松一口气,其实方才是骗风色寒的,她也就这一瓶,哪来的多的是,还好他智商不高,上当了。
水玉堂:“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慕小姐了,慕小姐心地善良多次救我,我……”
“好了别说了,你能报答我什么?我是看你可怜才出手相救,跟救阿猫阿狗没什么两样,”慕行春顿了顿,“要是没地方去,慕府倒是缺你这样呆傻的奴仆。”
“谢慕小姐。”
水玉堂眼中泪花闪闪,正一瞬不瞬盯着慕行春,似是将她看作救命恩人般看待。
慕行春离去前见水玉堂搀着老者,缓步挪脚。
看来他为人做事善恶分明,也没有原著里那么阴暗嘛。
她不知在她离去后,水玉堂脚步顿住,方才的耄耋老人却在眨眼间化作枯柴,柳家上下除柳光满外,无一人幸免。
水玉堂望着被大火侵蚀的宅邸,笑道:“活着好,活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