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呈青绿色,小巧而精致,圆润光滑,可左看右看,都快瞧出花来了也没发现什么名堂。
风万云静心端坐,未置一词。
“谢师尊,”说完,慕行春提脚就要走。
就不问!憋死你!
“慢着,你知道这圆环是什么用处?”
“不知。”
风万云沉默了一会,继续道,“这圆环名叫青玉坠,你将它佩戴在身上,可助你修炼,毕竟……”
慕行春:毕竟我修为太低了,我懂我懂。
——
无竹居内。
慕行春左握木簪,右捏青玉坠,正苦恼。这木簪戴头上有失我的人设身份,至于这青玉坠,小小一个怎么佩戴在身上?多走两步路不就掉了。
她唉声叹气,将两者叠在一块,不如镶进去?
【都戴头上好了,谁敢说你你就骂谁!这才是你的人设。】
慕行春:您老说的是,是我迂腐了。
慕行春坐于镜前,镜中女子恰如芙蕖出绿波,娇艳动人,一双明眸中却透着股韧劲,如梅花立雪,孤傲坚韧,她身着逐浪峰弟子服,大红大紫不显俗气,反添春色,鲜妍年轻。
她寻来飘带,裁成两段,再用青玉坠将两截相连,一条飘逸留风的青玉带便系于后发尾,慕行春检查一番木簪上的猫咪胡须,确认三根全在后插进发髻。
大功告成!
虽然整体有些不和谐,但胜在颜值压制,无伤大雅。
她走出屋子,望着黑压压一片的竹子,伸出手,静心凝神,回想自己击败血肉团时的场景,喝到:“幻水术!”
“呼!”
大风刮过,竹影摇晃,细长的枝干密密麻麻一齐压低,成片成片的叶子簌簌掉落,刮起一阵小旋风,然后归于平静。
就是不见一滴水。
早知道说招风术了,还能应景点。
【你在干嘛呀?宿主。】
慕行春:不要用这么单纯的语气问我,我会觉得你是在嘲讽我。
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慕行春一月内有二十天都在风万云那,不是问修炼心得就是答疑解惑,终于小有所成,手掌的水柱已有二十厘米之高。
哈哈哈!我真是天赋异禀,才短短一月就进步飞快!
这天,她照旧去风万云住所,正欲推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师尊,弟子听说慕行春天天往您这跑,她没害您吧?”
说话的正是被关了一月禁闭,刚放出来的风将暮。
“将暮,她是你师妹,只要细心教导定能引入正轨,往后都不要再说这话。”
风将暮被关了一月,这一月内自然不是勤修苦练,也更不可能是自我反省,而是日日忧心,怕自己从禁闭崖一出来,全宗门就剩他和那个毒婆了。
“哼!”他气愤道,“师尊就是心善,要是我——”
“你什么?”
大门被猝不及防推开,慕行春逆光而来,整个人沐浴在耀眼的光照中,将那张脸映的正义凌然。反观风将暮,一脸惊恐,涨得跟猪肝一样,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怎么不敲门,还、还偷——”
“师尊!”一声哀嚎打断了风将暮的话,“自从三师兄被罚紧闭后,我日日忧心,不成想三师兄出来后,竟然在背后这样诋毁我!”
风将暮震惊地看着她,前世她虽行事任性恶毒,却喜欢背地里阴着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喜欢告状!
“师尊不要听她瞎说。”
“好,我人微言轻,比不得三师兄自小跟着师尊的情分,罢了罢了。”
装白莲这么爽?怪不得水玉堂这么喜欢装。
风万云扶了扶额头,被吵得头疼,他的寝居内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只好无奈道,“好了,都出去吧,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
风将暮愤愤不平,两逆徒视线相撞,慕行春眉飞色舞,好一顿挑衅,像只嚣张的大黄蜂,激得他当即就忘了风万云警告的话语。
瞪着眼,毫无预兆地吼道,“师尊!你看她!”
这声来得太过突然,声若洪钟,看得出当事人真是气愤到顶了,简直跟火山喷发了一样。
慕行春被吓得一个激灵,收起表情偷偷朝风万云看去,毕竟他离风将暮最近了。
不禁又喜上眉梢,风万云会怎么罚他呢?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两人共同喜提一日禁闭期。
禁闭崖上,地势陡峭,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背后是高耸入云的峭壁,稍有不注意都会尸骨无存。
慕行春撩开额前碎发,无奈感叹:明明吼叫的是他,为什么连我也要被罚。
我只是一个一心想着进步的小女孩,这有错吗?
这地方小,两人各占左右边缘,相距也不过三米。
慕行春蹲下,才发现地上的草都被拔完了,还被撕成了一段一段的。
她露出迷茫的表情,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而另一边的风将暮也蹲着,但他显然有事干,因为他那的草还在迎风摇摆,好好活着。
慕行春:怪不得他要去左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就要落山了,像个巨大的蛋黄沉进山海里,黄昏时的光是带着无限浪漫的,它可以将整个天染上缤纷的热烈。
慕行春百般无赖地站在崖边,探出脑袋,想借着光照看看崖底下是什么。
一场暖风袭来,一个没站稳,慕行春跟着踉跄一步,又迅速又站定。
“啊——”
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一小声短促的惊呼,回过头,才发现风将暮不知何时竟站在离她不过半米的地方,正半举着手五指张开,见她转过来,连忙放下,脸上满是尴尬和羞愧。
蠢,还准备过来推我,要是我,就借风推人。
慕行春正这么想着,耳边蓦地传来系统的声音,冷冰冰的声音颁布着冷冰冰的任务。
【败坏风将暮在外的名声。】
慕行春望望悬崖,沉默了。
三师兄,你回来吧,这次我绝对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