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铃铛……”
“我一定放好!”慕行春抢先一步。
粉铃铛重新落回她手,带着冰凉感,覆于掌心,双膝也终于可以站起来了,慕行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回到无竹居后,又是捶腿又是揉腰,脑海里想起昏迷前的画面。
也不知道水玉堂怎么样?
倒也不是担心他的安慰,风色寒的修为在灰平之下,既然他能轻而易举解决灰平,自然也不会将风色寒放在心上,只是……
也不知道拦着风色寒点!就这么给我带回来了?慕行春猛锤桌面,手指传来一阵疼,又心疼得抱住。
她高高举起守卫住的战利品粉铃铛,想起水玉堂诚那振奋精神的承诺,若是遇到危险,只要摇响它,他自然就能赶过来。
你最好说话算话。
慕行春将铃铛挂在竹枝上,一绿一粉相辉映,竹声伴清脆,摇曳随流水。
铃铛没日没夜,成天成宿地响,她夜间每每听到外头安静,便会于睡梦中惊醒,趴在窗口看那暗无天日的夜,只有萧萧竹,不见期盼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慕行春百无聊赖地看秘笈,没了灵气也没法练,就开始蹉跎少情,叫它练,看得累了就躺在摇椅上,仰头看天。
蓝天上,一只大鸟嚣张地飞来,伴着嘹亮的鸣叫,它双翅大展,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翱翔天际。
慕行春正艳羡着,就听见一声结结实实的声音传来。
扑通——
原来大鸟在飞过无竹居时,被什么东西一撞,脑袋发昏,翅膀乱扑,跌跌撞撞五花八门地飞走了。
慕行春皱着眉站起,伸伸懒腰,顶着大太阳花枝乱颤地眯眼,还有结界?!防我呢。
灵力都被收走了,还双重防备,她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仔细一想,这事肯定是风色寒的主意,只有他才会做这种阴险的事!
慕行春怒极反笑,握着少情乐呵地砍了好几次结界,风将暮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一个看起来有点颠的疯子。
“辟谷丹。”
她都差点忘了,这几粒黑不溜秋的跟羊屎一样的玩意,就是她一日的餐食。
囚犯吃的都比我好啊!
慕行春抓过辟谷丹,放在手指中间,十分无语。
还辟谷丹,我还大肠丹,小肠丹,呵呵,她笑出了声,场面更诡异了。
“你……你没事吧?”
“干嘛!”慕行春没好气道。
什么态度!风将暮鼓着一肚子气,像座山一样气愤地移走了。
无竹居又只剩下慕行春一人了,她已经这样过了整整一月了,这一个月,铃铛响了又响,辟谷吃了又吃,风景看来又看,少情……都快自闭了,这和崖底有什么区别?地方还更小了。
虽然被禁闭在这,但慕行春脑子一想,就知道天雪宗是个什么近况,依旧一无所获,就是不知道灰平发现神树没了,是个什么表情?
他要真来寻仇也就好了,帮我把这结界劈开,一了百了,慕行春这么想着,拨弄了一下铃铛,手中清音回荡,随风消散。
她叹口气转身,突然,脚步一顿,只见竹屋门前,蹲坐着一只黑猫,两个三角耳朵毛茸茸地立起来,胸前的毛软乎乎地迎风招展。
我嘞个天,她看看铃铛又看看猫,本来还徒省力给它挂着摇,谁知道还是个智能识别铃铛?!
她欣喜上前,克制住都到嘴边了的名字,“小黑猫,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进来的?”
猫当然不会说话,就算会说也不见得愿意开口,真的很有维和感。
黑猫似是回应她的话,在她殷切憧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结界,又走进来,这遮风避雨拦生截物的结界,到它这,跟空气没个两样。
慕行春自然以为是水玉堂的修为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原先还怕就算水玉堂来了,真破了这结界,但结界一破,风万云不就知道她又偷跑出去了!
这可不行,这次我住打一个来去无踪,俗话说事以密成,待她抓住灰平,将他所行恶事公布与众后,风万云就算要罚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少情沉默地感受着自己主人兴奋的心跳,得知所有秘密的它憋得难受,黑猫只是水玉堂的一缕神魂,非人非物,这呆板的结界自然没反应。
但是慕行春,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出的去?
她将猫抱于怀中,感受着热乎劲,那对软垫子伸出爪子,紧扣在衣衫上,少情密切旁观,这可是一月内唯一的趣事啊!
果不其然,慕行春刚靠近结界,就见流光在眼前来回闪动,像反复波澜的水面,看着没有危险,她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指,啵一下,圆圈重重散开。
慕行春手指一痛,如被火烧,灼热炙痛,她还没回过神,结界突然爆发出一股气,蓬勃有力,将她重重撞开,摔倒在地。
黑猫有先见之明地先行跑开,滴溜圆的眼无情地看着慕行春龇牙咧嘴地捂住屁股。
“凭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