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愿这才知道着了他的道,那家伙竟是莫曲游的弟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收了这么一个玩意。
这狗东西竟然敢耍我!他当即唤出锤子,吹胡子瞪眼地朝灰平砸去,眼底冒着火花,简直要喷出来一样。
灰平暗笑一声,连连后退,突然身影消失,连带着复愿乍现在半空落下,底下弟子们挤成一团,复愿这一砸若是砸中弟子,众目睽睽之下,他怕是有的受了。
不好!
只见复愿咬牙切齿地睁大眼,皮肉一瞬间紧致在一块,他急忙收手,一刹那,那气力全反于他手掌,震得手臂直发麻。
“莽夫。”灰平讥笑道。
“你!”复愿收回大锤,怒目圆睁,跟被砸中胸腔一样犯恶心,恨不得拔下所有胡须缝住灰平的嘴。
“此次比试,不可伤人性命,”一半米小童飘于高空,他眉心一点红,宛如仙鹤,声飘渺如风,精准传到每个人耳中,他撇了一眼复愿与灰平,又加了一句,“不可无休争吵。”
复愿不满地喷气,“宗主又不来,每次都叫个小孩来。”
小孩并未计较他的话,只是闭上眼,整个身子渐渐变白,转瞬间隐入云层,不见踪迹。
莫曲游笑着说:“不过是孩子间的切磋而已,算不了什么,这就开始吧。”
复愿见他出现,想起方才的无心之举,不好意思见他,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莫曲游本与其它长□□立高台,这还是临时搭建的,他估摸着时间,准备安排事项,就见复愿那边吵得厉害,更甚差点伤到无辜弟子,便立马飞来。
石丰见师尊下来,眼巴巴凑上去,阿谀奉承地献殷勤,给一旁的弟子们看呆了,同样是一张嘴,怎么有的人就能说出朵花来?
比试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论平日里是勤劳的还是闲散的,皆上去一一比试,大多抱着凑热闹的心态。
只见上头一胖一瘦,胖的那个快看不见腿了,瘦的那个更是骨头都凸出来了,两个人单论相貌,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有眼熟的弟子当下大声吆喝着哪一方必赢。
石盘下是鳞次栉比的人群,热热闹闹地跟炒面一样缠在一块,有能力都飞身上天,占领好地。
只见他们无趣的来回比试了好几招,那瘦子飞快如电,一转一动只顾着躲,几招过后,胖子气得大吼一声,掌心冒出好几簇火花,带着雷电朝瘦子扑去,瘦子却嘿嘿一声,引得台下笑声连连。
火雷团吱哇乱叫地朝他袭来,瘦子一个“水中游”,如湖中的鱼儿一般肆意游荡,在空中弯成一个半圆,轻快躲过。
“好!”
弟子们闪烁着兴奋之色,连声叫好,这一招水中游使的妙!非极轻之人不可练。
“好啊!你是诚心羞辱我!”
胖子双掌捏团,一个火雷团慢慢变大,最后大过他身,他自傲地举过头顶,雷电遍布火团,在周围隐隐闪动。
瘦子一副慌张的模样在石盘边缘来回走动,他拿抓耳挠腮的模样又引得众人大笑,眼见火雷团靠近他,他突然嘴成圆形,一个硕大的泡泡从他口中吐出,包裹住火雷团朝胖子飘去。
那胖子震惊不已,“这、这什么邪招!”
“你当然不知道,”瘦子啧啧两声,“我要是你师尊,也不好告诉你这么个残忍的消息。”
见他引以为傲的本事竟被人如此折辱,胖子怒火中烧,竟直直地倒了下去,这一场,瘦子胜!
莫曲游惋惜道:“修为固然重要,可修心也是一等一的要事。”
弟子们倒是看得乐此不疲,齐哈哈地凑在一团,台上比试一场接着一场,或输或赢或平,总归是少不了乐趣。
“下一场,灰平对鸣齐!”
一道平乏无味的声音响彻云霄,如同一个炸弹,平地起惊雷。
“什么!”
惊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双双眼齐刷刷地看向灰平,这鸣齐不是早死了吗?
报声弟子木讷地沾在一旁,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双目无神,嘴虽张着,却并未发出一丝声音。
是谁?!
灰平于心下一惊,扫过底下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石盘上空空如也,始终无人上前,他不禁攥紧拳头,眉头拧成好几道纹路。
难道是复愿?不!这个没脑子的蠢东西还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真相?那是谁?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人影,又被一一否决。
最后,两道倔强的身影在他的回忆里突然浮现,他想起那少年修为深不可测,也不知究竟是谁,慕行春又倔的跟头驴一样,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他拼命,真是愚不可及!
不!不可能是他们!无凭无据的,拿什么来跟我对峙!
这么想着,他不禁自信了几分,傲然地挺着背,随后又眉心一皱。
难道是冤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