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没有，你胡说什么，我不过见你们练飞花术，过来指点几句。”

朗意晚收起笑脸，怒火大炽，“刚有谁听见没？”

众人连连摇头，顿生好奇。

长脸男见没人听见，又假模假样起来，“点师妹，随意编排师兄可是不好的。”

“呸！”慕行春毫不客气地给他难堪，谁是你师妹，你也配！

长脸男正兀自得意，反正也没证据，他脸皮厚不在乎这点侮辱，正准备再发言一番展示大度，陡然间，什么东西闪过，眼睛立即传来剧痛。

“啊！”他反应过来，眼前一黑，口中惨叫哀嚎。

水玉堂面色清冷，眸色暗淡，如一把快刀闪着寒芒，这对不相怡的眸子嵌于他文雅的面庞，不觉反感，反添几分肃杀之气，叫人望而生畏。

红绿相间，落回地面，出招者明目张胆，毫不避讳。

他冷笑一声，“连这都躲不开，也敢说指点？”

场面一度寂静，众人似乎还没回过神，待反应过来，满头的沙沙声中传来热烈的掌声。

“好！师弟这一招使得真是妙，我都还未看清。”

“没想到他不爱说话，出招倒是又快又准。”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将长脸男抛掷脑后，眼中难掩欣赏之色，夸赞之话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

“他们、他们是、不自华宗的人。”他最后断断续续地说，语调中满是怨恨。他做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谁也没把他当回事，何况连句话都讲不清了现在。

没办法，还是朗意晚上前，送上丹药按住他肩，命他留在此处，做完他还去溪水旁清洗一番，又是一阵哄笑。

水玉堂还从未像今日这番，大快人心，得众人赞许，嘴角不自觉勾起，眼中熠熠生辉，看着很是高兴。

慕行春也没料到，他出师如此之快，不管怎么说，也算我教的，那就是我这个做师傅的优秀。这样想着，就骄傲地盯了他一路，直至众人躲在草堆里，树头上，她惊觉对方的耳朵越来越红，才好笑的收回目光。

可越是严肃安静的场合，她就越是心痒难耐，其时风声飒然，树梢红绿相间，耳听近处呼吸起伏，慕行春侧头贴近，水玉堂不明其所以，面露疑惑。

春风送暖，热气贴脸，她起了逗弄之心，“适才我教你的那招飞叶，不过片刻你便青出于蓝胜于蓝。”

朗意晚听到这边的窃窃私语，不满地看过来，见一人言笑宴宴，另一人呆傻沉默，撇了撇嘴转回视线。

水玉堂闻言，只微微摇头，不敢看她。

慕行春无声嗤笑，离得更近些，“有道是学无止境，我这还有许多术法要教你，不如……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便……”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身侧之人瞪大了眼，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心中感激，也断然想不到面前这看着跟自己一般年岁的人，嘴中能蹦出这些荒唐的话。

是已，身子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挪。

她欲再说几句，就见头顶轻飘飘地落下一朵小花，在面前飞舞盘旋，她抬头，正是朝春与绿方，龇牙咧嘴地笑，二人张张嘴，不闻声，“聊——什——么——呢——”

她招招手，示意上来一快聊，慕行春一伙人在树中间部分，朝春一伙则在最高的顶处。他们既不会算命，又没有派人去跟踪，更没有安插在天雪宗的间谍，偌大一山，苦等一人，还需时时刻刻保持警惕，说不无聊的那都是木头转世。

唯此处地势宽广，又有绿树成荫，外有激昂瀑布成景，最是休憩养神的好去处，朗意晚断定月照必会来这。

绿方曾试探问，“来的不是一个人怎么办？”

他冷笑道：“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来一群马上跑。”

绿方十分赞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他们守着这几个少得可怜的月珠，已经无所谓了，甚至觉得六个也不错，六六大顺，还吉利。

朝春满脸期待，她左右扭转，瞧瞧有什么空枝，恰好对上朗意晚眯起的眼。

她嘻嘻一笑，再也没动过。

慕行春自然不知道她的所见，还当是没空位了，煞是可惜，于是又悄悄往水玉堂那挪。

“不叫师父，师姐也行啊，我是见你天赋高，有意栽培，可不是占你便宜，你要是这样想可就是污蔑我了。”

她言辞坦诚，语调诚恳，若不是水玉堂知她为人，定要被蒙骗过去，于是闷不吭声，跟个闷葫芦一样。

嘿呀！她不禁想起若干年后的水玉堂，若是他在，恐怕不等自己开口，早就喜不自胜地一天到晚叫个没完了。

“来了！”朗意晚等得好苦，见人来，更是一人，情不自禁地呼出声，声极其微小，自华宗一派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但不知月照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