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人设人设!】
嗷对对对!
于是,她佯装刚睡醒恼怒道:“大半夜的你装什么鬼?诚心想吓我,金夫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觉得是我杀的?”
水玉堂道:“都怪我,行春可千万别生气,气到了自己就不好了。”
在她审视的目光下,水玉堂接着说:“我见柳仙长神色焦急,行春又与他相熟,我心中郁闷,睡不着出去走走,路过金府见大门敞开,里头闹哄哄的,找人来问才知是金夫人死了。”
慕行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水玉堂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淡淡道:“行春怎么看起来像早就知道了?”
慕行春一愣,当即反应过来,“我慕家在复椿城一手遮天,爹爹疼爱我从不管束,金府算什么,不就是靠着金满蓉嘛,以我的身份,肯踏进他家那是蓬荜生辉,他们还敢给我脸色看,如今人死了我有什么好伤心好奇的。”
嗯,这个理由很充分无理。
水玉堂:“行春今夜好似有很多话,肯跟我解释这么多,倒显得……欲盖弥彰。”
最后四字很轻,跟阵风一样。
慕行春:这小子心思这么敏感?我不就多说了几句话。
她捏紧被角,支起上半身,随手一挥,屋内登时烛火通明,将二人照的一清二楚。
水玉堂坐在床榻边,与她相距不过一尺,可以说离得很近。
这人穿戴整齐,她还穿着寝衣,发墨披散,几缕碎发弯弯扭扭地垂在胸前,倒衬得她三分娴静,七分沉雅。
只不过一开口就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你若是闲着没事干就出去吹吹冷风。”
水玉堂本分道:“已经吹过了。”
……请问他听得懂好赖话吗。
“你不是爱扮鬼吗?那穿白衣去金府吊唁吧,我要睡了。”
说完,她见水玉堂沉默着走了,心生诧异,可刚躺下,烛火都还不急熄灭,房门再次被推开。
水玉堂穿着寝衣一脸乖巧地走来,又坐在熟悉的位置上,那块地还热乎着呢。
“你怎么又来了?”
水玉堂:“行春老说鬼,我也害怕。”
?
“你害怕?你害怕你大半夜装鬼?”
慕行春震惊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却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床,绕过慕行春挤到了里头,满脸无辜。
“我是人,自然会怕,行春是天仙下凡,慈悲渡人。“
“舍不得伤我。”
水玉堂原以为还要周旋一番,谁料慕行春古怪地躺下,侧过身子没再说一句话。
烛火再度熄灭,屋内又黑了下去。
慕行春睁着眼,想着他那句“舍不得伤我”,鼻腔突然冒出酸涩,他还记得吗?
那药他是不是已经吃了,否则不会……
突然,一阵暖意从后传来,她有点不适用的往前挪了一下,那人僵了一下,随后腰上多了一只手,一颗脑袋正垂在她后背,轻轻地蹭。
水玉堂沉闷的声音传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行春,别不理我。”
慕行春两眼一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真睡了过去,睡梦中恍惚觉得有人注视自己很久很久。
天光大亮,她醒来时窗外还传来几声雀跃的鸟叫,屋内只余她一人,她伸手,床褥里冰凉一片,空落落的。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跟鬼一样没动静。
慕行春嗫喏几句,随后收拾好东西下楼,一打开门人声轰隆隆地传来,这门这么隔音?
“慕姑娘,”柳声绝顶着万丈光芒走来,笑得恰到好处,似春风化雨,“慕姑娘昨夜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
柳声绝脚步一顿,笑道:“我还以为慕姑娘今日又不会同我说话了,看来昨夜休息的确实很好。”
【宿主,你之前被禁言一天。】
慕行春似梦初觉般尬笑两声,这都多少年前了,你也不知道前情提要一下,害我昨晚跟水玉堂巴拉巴拉讲了这么多。
柳声绝领着慕行春到一木桌前,水玉堂正端坐其间,见她来,站起身。
慕行春同他对视一眼,不自然的坐下。
“柳公子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柳声绝凝重道:“今早我听店里的伙计说,金夫人昨夜走了,这事来得蹊跷,我去金府看过,可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慕行春佯装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后宽慰道:“人生在世世事无常,谁又能说得准。”
柳声绝笑道:“慕姑娘说的是,真是巧,我今早同玉堂说的时候,他也说了这话。”
两人视线再度撞上,水玉堂眼底含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