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城主!小的有要事禀报!”
慕惹风指挥的手一顿,拧眉看去,一双眼眯成两条缝,不快道:“什么正事啊?没看见我忙着吗?”
小厮讨好笑笑,声量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明白。
“令家传信来了,说是要见大小姐。”
“令家!”
脸上的两条线瞬间睁成纽扣大小,跟着转了好几圈,嘴里反复嘟囔两个字,“令家……令家……”
桃展眉闻言,心底起了盘算,和颜走来,“什么事风风火火的?你先下去吧。”
小厮乐呵走远。
慕惹风叹道:“令有无这时候来信,心怀不轨啊。”
桃展眉:“从前不见她们传信来,打的什么由头?”
“由头?咱们与令家不过点头之交,要不是祖上曾定过婚事,怕是连这点微末的情谊也没有,更别谈由头。”
桃展眉惊道:“婚事?可行春不早就拜师离城去了,难道令家如此沉得住气,愿意等?”
慕惹风撇了她一眼,倨傲道:“这婚事我本就没当回事,行春那性子,要真强求她与一陌生男子成婚,怕是要将整个月线城都给掀翻。”
这话他说得很是骄傲,好像慕行春要做的是什么流芳百世的美事。
闻言,她松了口气,婉言道:“既如此,你又担心什么,不过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们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怕是不好吧?”
他语气不屑地回,“什么背信弃义的小人,夫人你看得太简单了,人家哪是为了婚事来得,分明是借着婚事的由头想探听秘境的事。”
“原来是这样,可我瞧这门婚事也不错,不如让书儿……”
“娘!”
一声惊天咆哮引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吓得小厮们一个激灵,各自相望,激动的神情按耐不住,于是竖起耳朵听得更仔细了。
慕空书跟他爹一样,风风火火地跑来,冲到桃展眉面前,“你再不顾我的意愿给我安排事,我就不理你了,我马上搬出慕府!”
“好好好,娘不管,”桃展眉顺着说。
慕惹风也咳了几声,正欲开口好好说说她的性子。
突然,外头传来轰的一声!
大地抖三抖,人身晃三晃。
大门外冲进一位小厮,眼珠子出奇的亮,他兴奋喊:“不好了城主,九重楼被炸了!”
“啊!”
“快!快带我去看看!”
一时间,惊讶声唏嘘声此起彼伏,不外乎都带着好奇,一个个恨不得都长了翅膀飞出去,争做第一人。
有不忌讳的跑到慕空书旁边,谄媚问:“二小姐最是人美心善,能否让小的也去瞧瞧?”
慕空书随意摆摆手,一大批人立马挤出慕府,笑的不亦乐乎。
慕惹风赶到现场时,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大批人,他神情严肃,担忧之色一看便知,“可有人受伤?”
呆滞的人偶扫顾一圈,“无。”
他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上的肉都松了两分。
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如浪花一重接一重,一抹倩影正居其中,发上的粉花格外显眼,一颤一颤的,偶有清铃伴响。
行璎珞怎么这么眼熟?不对不对,她该好好待在逐浪峰才对,书儿回来了她可不能再被退回来。
慕惹风眉头一挑,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擦擦脸,揉揉眼,再看去,又没了。
奇了,难道是我思女心切?
“爹!”
一声脆响,啪一声!
肩上落下一记重掌,熟悉的嗓音传来,他呆呆看去,“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慕行春笑道:“我回来你还不高兴?这几天赚钱赚疯了吧。”
“说什么呢,”慕惹风左瞧瞧右看看,探头探脑的样子像在搜寻什么。
“爹你找什么呢?”
“你师兄他们没来吗?”
慕行春乖巧道:“没来啊,不过我不是一个人。”
说罢,慕惹风这才将视线转到水玉堂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看他跟看贼人一样戒备。
水玉堂勾起嘴角,问好,“慕城主。”
“姑娘家家的,你别总带着他。”
慕行春不以为然道:“你之前不还可怜他,况且女儿身边有个人伺候,不正合你意?”
慕惹风“嘿”了一声,显然被气的不行,激动说:“那也得是女人,不是……长这样的。”
她争辩道:“那当然要挑个好看的,你喜欢丑的?”
一旁握刀的锦衣的男子欲言又止,迈步又退回,眼见这边剑拔弩张便不敢上前汇报,毕竟慕行春的脾气不好,慕府人人清楚,惹她不高兴容易遭受无妄之灾。
待气氛缓和了些,男子上前,“城主,没有探查到可疑人员,此人并没有危害周边百姓,小的推测又是个金三娘的狂热理智追求者。”
狂热且理智的追求者双手抱胸,笑道:“不用查了,可疑人员就在这。”
“好啊!”慕空书蓦地窜出,有意大声嚷嚷,“原来是你炸了九重楼,你还有没有把爹爹放在眼里?在家时就无法无天,出了门还是这样,真是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