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这是情不自禁，你少给我扣帽子。

【……事不过三。】

哦。

水玉堂正侧眸看她，似乎是在端详，要将这张脸从上至下细细探究一遍，他未收回身子，依旧保持着几张纸的距离。

“干什么呢！你们！”

二人同时扭头望去，声音是从底下传来的，雅间防的了茶楼内的人，可防不了窗外的人。

慕行春思索道：“这声……好熟啊。”

她正欲探身往下看，“欸，怎么没人？”

水玉堂已端坐回去，“人来了。”

茶楼内的人不算多，毕竟日头还早，像他们这样有闲情雅致的人不多，是已，急促的脚步声格外明显，木耳内的踩踏声一声比一声大，到最后甚至转化为重物滚落在上面的一样。

那人在跑。

风清日绵，远山寂寥无声，山雨都歇息了，她合该一同缩在被窝里好好暖暖，最好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起，是为了什么起来的？

她扭头，为了给复椿城的百姓一个新的信仰，这颗从天而降的神树一样是仙人所赐的。

后来呢？她又正回身。

水玉堂似笑非笑地与她对上视线，他的手指敲在木桌上。

嗒、嗒、嗒。

缓慢而有节奏。

耳边的脚步与齐合奏，一个不骄不躁，一个心急如焚，她坐立难安。

满地的碎片还未收拾，又被人匆忙踢了一脚，茶水溅开几滴，四散而落。

门被撞开。

发出沉重的声音，枝头的两只鸟儿被惊的飞走，在空中盘旋几圈又飞回，叽叽喳喳的吵。

慕惹风怒道：“人呢！”

碎片又被一脚踢开，本是同根生，何必二次伤害。

“你这是做什么？吓到孩子可怎么办？”

桃展眉气喘吁吁的跟上来，慕惹风是风风火火的转了一圈，她则是探出窗子看了一圈。

“我明明看见行春了，怎么上来人就没了？”

桃展眉嗔怪地瞪他一眼，“同你说了不要喊，我若是行春，早被你吓跑了。”

慕惹风不赞同地大吼，“我凭什么不能喊！”

这还是他头一次真真切切的撞上两人不轨。

“从小到大，我什么不顺着她，就算真……真捅道我面前来，难道我还能拦着不成？”

说着，他坐到方才水玉堂的位置，感动之下想喝杯茶，结果没杯子，又气愤地把碎片踩成粉末，还捻了好几下。

茶盏渣渣：……

桃展眉坐到另一边，动作僵了一下，矗立的树木跟着抖动三分。

暗处，慕行春暗倒不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两人肩并肩蹲在枝头，设了术法将身形隐匿，水玉堂好奇问：“怎么了？”

她惆怅道：“忘了我那屁股垫还是热乎的，我爹大意没发现你的，桃展眉肯定发现了我的了。”

水玉堂难得面露尴尬，别过头不去看她，“我的是冷的。”

慕行春：……

行，你这个心机男。

气不过，她小心翼翼中狠狠捶了他一下。

桃展眉温声道：“何必这么生气，知道你舍不得，若是行春喜欢，收了他也未尝不可，左右不过慕家多个人。”

慕惹风：“慕家多个人？！他不早就是慕家的人，竟然还不知足？”

“你说说你，真是年纪越大心眼越小，行春是什么身份？宗门爱徒，又是城主之女，就是那令城主的儿子来求娶也是要掂量掂量的，何况区区一个水玉堂。”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嘛……”她朝窗外看去，糕点的残渣被抛出去，“人见了外头的广阔，性子也会截然不同，你不觉得行春变了很多吗？就说昨日的善举。”

慕惹风骄傲道：“我觉得没变，我女儿一直都是心地善良，只不过从前没表现出来而已。”

“……”

桃展眉：“行春性子变了，又年纪轻，被那水玉堂一时蛊惑也正常，不过是一时新鲜，你若是真成全她们了，哪日她再反悔，传出去也是不好，她如今风头正盛，若是被耽误了岂不可惜。”

“那你说怎么办？拆散他们？”

桃展眉扭捏地不说话。

“你说说你，你自个牵出来的话到嘴边了又不说。”

她这才笑道：“既不撮合也不拆散，前年来做客的越夫人不就带了一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