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道:“少主没跟你说话。”
慕行春没好气道:“也没跟你说话。”
绿衣:……脾气咋比我还暴,说一句都不行。
“在下令长潇,我看你们一路奔波不容易,不如去我府上坐坐?”
不等他们拒绝,令长潇拍了拍马,那马嘶鸣一声,从嘴中吐出两匹一模一样的马,这么一来,大路倒显得拥挤了,更可况还有不少围观群众,正捂着嘴激动的跟少主招呼。
慕行春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不过令长潇误解为这是惊叹于他的宝马,“上马吧。”
两匹被吐出来的马?
她心一狠,反正都是要去令府,跟着这个二傻子去还更顺理成章。
寒鸦街位于月线城中央位置,因为与令府不远,夸张点来说是走两步就到了,一见到令府的大门,慕行春赶忙下马,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令长潇轻笑道:“头一次见到令府不必过于激动,你是我朋友,我定会好生招待。”
慕行春胡乱点点头。
她是大变样,水玉堂眉眼间依稀还露出从前的模样,看着乖顺,只跟在她后头,寸步不离。
令长潇几次想同他搭话都被慕行春堵回去,已然有些不满意。
府内百花齐放,争相斗艳,穿□□入花影楼,百转千回后再过石桥,蝴蝶翩然于芍药上,粉色花苞含羞带怯,再过玉阳池终于到了芍药居。
令长潇招呼过四五下人,细细叮嘱。
慕行春与水玉堂四处观察,传音问:“不是说他性子纨绔吗?今日初见就这么兴师动众的招待我们,还真看不出来。”
水玉堂:“许是外界的谣传,行春这些年不也受了委屈,你心地纯善,可旁人都只会误解你,不像我。”
……又扯这些。
令长潇靠近水玉堂,“你叫什么?”
水玉堂:“小土。”
“小土?”
慕行春扯嘴笑,“是啊,我叫小花。”
令长潇笑笑,迈步走近芍药居,院子不是很大,围墙旁种了一圈芍药。
“怎么样?可还满意?你们就在这安心……”
他话未说完,跑来一男子,“少主!门外有一男子,说是这二位的师兄。”
令长潇满脸疑惑问:“师兄?”
慕行春蹙眉不语,水玉堂道:“宗门内确有不少师兄,可不知他是否认错了人?”
令长潇笑道:“那快去请进来,朋友的师兄就是我的朋友,人多热闹。”
两人相视一眼,慕行春暗自揣测,这个师兄不会是风色寒吧?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等人来后,她眼底的困惑更深了,不是风色寒,是个身形彪壮,面如菜色的男子,他不自在的对上慕行春的视线,然后匆匆挪开。
令长潇见她们反应奇怪,好奇地打量这位大汉,身子壮的跟头牛一样,怎么脸这么营养不良?
许是看出她们的困惑,男子咳嗽两声,正声道:“在下小将。”
小将?难道……
慕行春突然凑上前,男子一动不动,任由她围着转圈,听她迟疑道:“你是……三师兄?”
风将暮尴尬地点点头,“是我。”
慕行春了然,“令少主,这位是我三师兄小将,我们小土小花小将终于集齐了。”
令长潇:“可我刚看你们不像认识的样子?”
慕行春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我们跟这位师兄啊多年未见,他那个师尊真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给孩子饿的,脸蜡黄蜡黄的,我都认不出来了,不过他是个一根筋,总向着他那个师尊。”
闻言,令长潇看风将暮的眼神都带着可怜和不理解。
“你!师尊待我很好,你竟敢在外面胡乱坏他名声?”
慕行春耸耸肩,“你看,老向着他师尊。”
令长潇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理解理解,既然你们几年未见了,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们。”
人走后,慕行春立马换了副面孔,与风将暮同时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来令府做什么?”
慕行春:“你先说。”
风将暮:“是师尊算出你在这,他说你整日不在逐浪峰上待着,一点都不安分,叫我下来看住你。”
哼,我才不信这是风万云的原话。
水玉堂在旁待了许久,一直静默不出声,这时才问道:“风仙长为何不亲自来?”
“师尊闭关了,自然不能来。”
慕行春:“闭关?这么突然。”
风将暮突然捏紧拳头,横眉怒目道:“师尊早在天雪宗上门讨人时就去闭关了,每次刚闭就得醒,刚醒就得起,都是你做的……”
慕行春:“停停停我知道了!”
她转移话题问:“那更不该叫你来了,你心甘情愿的?”
“我……”风将暮吞吞吐吐说,“师尊说我推你掉入禁闭崖……道心不稳,该跟着你消恶念。”
我说呢,风万云不早就透过青玉坠直到是我诬陷的风将暮嘛,怎么还让他看着我,原来是借我消除他前世的恶念,好一心向道。
“什么禁闭崖?”
水玉堂始终面带微笑,眉眼细顺,可风将暮没由来得觉着怪异,他只察觉到危险却不知具体因何而来,隐隐觉得面前的少年似乎暗藏危机,因此警惕的并未说话。
慕行春忙接道,“就一个长满奇珍异草的地方,你好奇我下次带你去开开眼界。”